回到病房復習了半個多小時功課,等媽媽睡了后,她假裝上床睡覺,其實是閃身進了空間忙活。
之前種的稻谷和苞米都成熟了,花了半個小時全收了,成熟的藥材和蔬菜也收了,全都用蛇皮袋裝著先堆在角落里,打算明天分批拿去賣了。
“藥材長勢快,我得找個可靠的藥材批發收購商,跟對方大批量交易,送去醫院只能散貨,每次最多一簍子,多了會引人起疑。”
“蔬菜糧食也一樣,散賣個三五回,不會有人懷疑,每天大量供應,很快就會被人盯上的?!?/p>
身上懷著神秘空間,林君雅處事較為縝密,她才來這個世界,還沒立穩腳跟呢,可不能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早上,林君雅換了個地方賣菜,菜攤擺在城西最大的五金機械廠家屬院門口,選的位置是工人家屬們出門上班買菜的必經之路。
她今天準備的蔬菜品種也多,又弄了一百斤左右的貨,還搬了一袋五十斤的干稻谷來賣。
“喂,你也賣菜啊?!?/p>
林君雅剛賣完一兜白菜,一個圓臉女孩提著籃子竄到她面前,對方咧著嘴笑:“你昨晚上幫我打跑了混混?!?/p>
“哦,是你啊。”
林君雅昨晚上沒仔細看他們,不過記得她的聲音,見她提著籃子,問她:“你要買菜嗎?”
“我不買菜,我也是來賣菜的?!?/p>
女孩在她旁邊蹲下,掀開籃子上的蓋子,笑著說:“我是來賣雞鴨蛋的?!?/p>
林君雅想著她昨晚上緊護著籃子,瞬間明白了,一筐子雞鴨蛋挺值錢的,很多農民家庭得省吃儉用存兩三個月才能湊夠一籃子蛋的。
“你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你叫什么名字?”對方先問她。
“林君雅,你呢?”
“我姓雷,雷曉燕?!崩讜匝嗾f著就從兜里掏出兩顆山楂糖,遞給她一顆,“你應該還沒吃早飯吧,吃顆糖墊墊?!?/p>
“謝謝。”
林君雅大方拿了,見有顧客來了,忙招呼:“叔叔,你看要什么菜,我幫你拿。”
“萵筍芥菜各來兩毛錢,再來一把藠頭,一把韭菜?!?/p>
對方說著就拿錢,見旁邊還擺了一袋稻谷,顆粒飽滿,問她:“你這稻谷也是賣的?”
“對,去年收的晚稻,拿些出來換錢?!?/p>
對方伸手在袋里來回掏了掏,見底下翻出來的谷子都差不多,里面沒摻石頭沙子和空殼,“這里多少斤?什么價格?”
“五十斤,六塊五,不要糧票?!?/p>
原主對糧食價格有了解,去年糧食收成一般,糧價有上漲,糧站稻谷是11.8一百市斤,還得要糧票,城鎮戶口得拿糧本提前半個月去定糧,老人孩子多的家庭糧食也很緊缺。
她沒有喊高價,對方對這價格倒滿意,“你這足稱吧,剛好五十斤嗎?”
“五十斤整。”
林君雅在家里稱好來的,指著斜對面店門口的公稱,“叔叔,你可以搬過去稱,也可以倒出來檢查,摻假缺斤少量,你都可以砸我攤子?!?/p>
“你個小姑娘倒是會做生意,我要為了這點事砸你攤子,我就不用在廠里混了?!?/p>
對方信了她,沒有去公稱稱重,也沒跟她還價,爽快買下了這一袋稻谷和蔬菜,等她結實捆好就扛著走了。
等他走了后,雷曉燕低聲跟她說:“其實這一袋稻谷,你再加個五毛八毛的,也會有很多人搶著要的?!?/p>
“我晚點還有別的事,帶來的貨早賣完早收攤,便宜點賣算了?!绷志虐嵋淮竟葋碣u,也是想試試,之前并不確定能賣出去。
雷曉燕“哦”了一聲,見她面前擺的蔬菜都很好,問她:“林君雅,這些糧食蔬菜都是你自家種的嗎?”
“對啊,怎么了?”
“你家里還有沒有貨?”雷曉燕眼睛不大,但透著一股機靈勁。
林君雅正想要找倒貨的人合作,面帶笑意問她:“我手里還有不少貨,你想要?”
雷曉燕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跟她說實話:“我家里人多,我爸工傷在家休養,我媽是家庭主婦沒工作,還有兩個弟妹在讀書,我和哥哥沒有工作,只能搞點小生意賺錢。我們平時是去農村收貨,再拿到城里來倒貨,中間賺點差價。”
林君雅也見過倒貨賺差價的人,在前幾年這類人被稱為投機倒把分子,被抓到要槍斃或判刑,這兩年經濟政策放開了,很多沒有正經工作的都出來擺攤做小生意了。
她覺得做小生意挺好的,這又不偷不搶,憑自己的雙手和腦子掙錢,總比那些游手好閑偷蒙拐騙的強多了。
現在空間里正積攢了些貨,量不是很大,批給他們正合適,林君雅直接問:“你要多少貨?”
“我們暫時只有五十塊錢積蓄,最多買這么多?!?/p>
“可以,我下午給你們送六袋稻谷來,三百斤,保證都是剛剛這種稻谷,按糧站收購的價格?!?/p>
空間種出來的稻谷品質都很好,沒有一??諝さ模萌ゼZ站也能賣出好價錢,只不過糧站的工作人員和干部傲慢得很,經常故意找茬壓價擺臉色,她不想去看他們丑陋的嘴臉,寧愿擺在路邊零賣。
“行,你幾點鐘送?”雷曉燕問她。
“三點過后?!?/p>
林君雅得放學后才能去送貨,跟她約定地址:“東源高中后門,有個無人住的破舊雜屋,我們在那碰面,行嗎?”
“可以,我們家住在葫蘆巷,過來挺近的?!?/p>
兩人談好這事就各自賣菜了,雷曉燕的雞鴨蛋特別好賣,只來了兩個雇主,她一籃子蛋就全部賣完了。
她賣完就先走了,林君雅繼續吆喝,外出買菜的人基本都有過來看,也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全部賣完了,然后收攤回醫院。
陪媽媽吃完早飯,跟護工一同將人送到普通病房后,她才背著書包去學校,還給班上同學提了兩筐子萵筍芥菜去。
下午放學后,她沒有立即回醫院,獨自去后門雜屋跟雷家兄妹匯合了。
雷曉燕和她哥哥雷曉強推了個木板車來,雷曉強做生意有些經驗,一來就看她的貨,驗貨完才跟她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