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雅此時腦子里在想著師傅的話,這具身體是真正的她,她是分魂回歸主體,這一刻終于理解剛來這里時靈魂深處涌出來的歸屬感了。
她本就是這里的人,眼前的媽媽是她的親媽,她并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
她只是因為特殊原因,分魂在異世生活。
她之前以為自己穿越占據了這具身體,對原主有些愧疚,在面對媽媽時也有兩分心虛,如今確定是靈魂回歸融為一體了,林君雅心頭那股忐忑不安全消散了。
此時羊肉湯已燉好,林君雅給媽媽裝了一大碗,給師傅也送了一份,但江謹為告知她:“君雅,靳大夫早回房休息了。”
“哦。”
林君雅剛沒去空間,想著師傅應該在空間里,將羊肉湯端給他喝,“江營長,師傅睡了就不敲門了,這碗湯給你當夜宵。”
“我晚上吃得多,肚子飽,你們母女倆晚飯只吃了面條,你留著喝。”江謹為沒要。
“鍋里還有。”
林君雅將碗放到桌上,禮貌跟三位長輩客套了句,然后小跑著回家了。
忙活了一個晚上,此時時間也不早了,在外邊陪著媽媽吃完夜宵,沒有再拿書出來復習,謊稱有些疲累了,緊趕著就回房關燈休息了。
“師傅。”
林君雅一到空間就直奔闊氣的莊園,沖到莊園門口,見大門都是用金絲楠木打造,門上的圖案花紋全都是頂級匠藝,嘖嘖驚嘆:“師傅,你這也太奢侈了。”
靳源在房間里打坐,聽到她聲音就退出了修煉,人沒起身,朝外喊了聲:“進來。”
林君雅沒有去莊園里四處轉,端著一碗羊肉湯進來,笑嘻嘻道:“師傅,吃點夜宵,我們邊吃邊聊。”
見她換了套衣服,沒有補丁摞補丁,靳源接過碗就問她的家庭情況:“你家里是什么情況?只有你們母女倆了嗎?”
“家里情況有些復雜,比戲文里唱得還精彩。”
林君雅在旁邊的蒲墊上盤腿坐下,對師傅沒有任何隱瞞,將家里的實際情況都告訴了他。
說完家里的事,迫不及待問其他重要事,“師傅,你快跟我說說藥田空間,還有我分魂回歸主體的事。”
靳源已吃完羊肉湯了,將碗筷放在一旁,從身上取出之前她見過的令牌,簡單說起靳家的秘辛:“這是靳家祖傳圣物,只有靳家繼承人才可契約傳承,從先祖傳承至今已有近六百年。”
“十七八年前,因為靳家內部旁支的背叛泄密,隱世卻富可敵國的靳家被朝廷和江湖同時盯上了。”
“當年我剛及冠,聽從祖父的安排,正帶著護衛隨從外出游歷長見識,可只在外邊游歷了三個月,就收到了父親緊急召回的信件。”
“靳家是隱世大族,全族生活在深山密林當中,所在的位置較為隱秘,沒有本族人帶領,外人很難進入族中核心地帶。”
“我收到父親召回信件,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往族中趕,在離家最近的密林外圍入口處撿到你。”
“當時你還只有半歲左右,身著單薄躺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我遇到你時是半夜時分,周邊全是荒郊野嶺無人居住,你出現在那讓我起了疑,護衛隨從們都說你出現得蹊蹺,十有八九是別人設下的套。”
“我在回家的路上打聽到了不少消息,知道靳家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你的出現確實很可疑,為家族安全著想確實不該管你。”
“在隨從打算將你送到附近鎮上安置時,你醒來睜開了雙眼,靳家上空也出現了天地異象。”
“后面我把你帶回了靳家,族中有位癡迷于相術卜卦的老祖見到你第一眼就說你是一縷異世魂,后面立即占卜算卦,算出你是靳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關鍵。”
林君雅一直在安靜聽著,直到這下才出聲打斷,手指指著自己,表情很是豐富:“我是靳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關鍵?”
“當時靳家旁支的爛人惡意報復,將靳家的底泄露了出去,連帶著藥田空間的存在都告知了外人,多國朝廷派皇親貴族率兵前來,還有很多江湖勢力聞風出動,全都想來分一杯羹,靳家情況很危急。”
“我祖父當時任家主,擅長占卜的老祖多次算卦都是絕脈死卦,直到你出現才算出一絲生機。”
“長輩們當機立斷,將這圣物傳給了我,靳家積累近六百年的財富至寶全部轉移到空間,集全族之力將我和你護送到了安全之地,然后開啟各處密道引誘仇家深入密林腹部,全族跟他們同歸于盡了。”
當時全族決絕戰死的慘烈,靳源沒有親眼目睹,但他能想象得到父母長輩及兄弟姐妹們慘死的畫面,每次想到就心如刀割。
后面的十多年,他隱姓埋名帶著徒弟到處游歷,表面是一方毫無背景的江湖游醫,實則在多方調查尋找滅門兇手,用各種手段在復仇。
復仇的事,他從未跟徒弟說過,也沒讓她參與,讓她在無憂無慮中長大,只督促她認真習武學醫。
直到最后離開那個世界時,他都沒跟她說過靳家的過往,直到這一刻才跟她說起往事。
聽到“同歸于盡”四個字,林君雅心神發顫,忙追著說:“師傅,靳家老祖不是說我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關鍵嗎?這關鍵時候,我那分魂沒有發揮出作用啊。”
靳源笑看著她,眼神溫和:“發揮出作用了,要不是你助我一臂之力,我無法將靳家的仇敵一網打盡,也不能平安活著來到這里。”
林君雅頭腦聰明,只一個轉念之間就猜到了不少,“師傅,您讓我去深山密林尋找藥田空間,還給了我一份地圖,其實那地方是靳家祖地。”
“藥田空間重現江湖的消息是您放出去的。”
“還有,當時來到密林中的那些高手,全都是靳家滅族的兇手,是您故意設計將他們引來一網打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