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雅,賣完了沒有?”靳源和江源豐買完菜過來了。
“賣完了。”
林君雅正在用油紙包燒餅,給錢奶奶介紹,“錢奶奶,說話的這位是我師傅,他是一位中醫大夫,姓靳,我小時候跟著他學了點皮毛醫學常識,這次他來東源縣,是江伯父請他來給江營長治傷的。”
靳源此時提著菜走近了,林君雅又給他介紹:“師傅,這兩位是我班主任周老師的婆婆和兒子,他們剛幫我清空了燒餅。”
“嬸子好。”
“靳大夫,江同志,你們好。”錢家祖孫與他們握了握手。
江源豐剛買了不少葷菜,閑話家常:“嬸子也是來買菜的?”
“對,今日周末,家中晚輩們都不用上班,他們難得休息團聚一天,我來買點好菜,喊他們過來陪我們兩個老家伙吃頓飯。”錢奶奶笑著道。
林君雅已將燒餅全包好給錢進了,在另一個竹筐里挑了一條四五斤的草魚,也塞到他筐子里,“錢進,剛剛我師傅在江邊漁船上買的,送你一條。”
“不行,不行,靳大夫買的,我不能拿。”錢進將魚退回給她。
“拿著,拿著。”
靳源沒收,指了下筐子里的魚,“還有這么多,我們夠吃的。”
錢奶奶承了他的意,慈愛溫和的笑:“靳大夫,你這太客氣了,以后要是有機會,和小林一起來家里坐坐。”
“好。”靳源客套應著。
“錢奶奶,我們先回去了,你們去買菜吧。”林君雅提上兩個籃子準備走人了。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錢奶奶低聲跟孫子說著:“小林這師傅氣質不凡,一表人才,怕是出身不簡單呢。”
“奶奶,謹為哥爸爸請來的大夫,醫術肯定很好,我們要不要請靳大夫給爺爺看看?”錢進很懂事孝順,惦記著爺爺的身體。
錢奶奶剛也想到了這一點,“稍后回去跟你爸爸說一聲,讓他明日去找雪嬌問問,靳大夫這邊若是方便,我們再登門去拜訪下,不方便就不打擾了。”
“好。”
林君雅他們回到家時,孟雪嬌姐妹倆將早飯煮好了,喊了她到家里吃飯,還給李素梅送了一碗面條過去。
靳源雖出身在傳統顯赫的世家大族,但大部分時間在江湖中漂泊,除了骨子里有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氣,言行舉止卻獨有江湖人的直爽灑脫,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說話態度輕松隨和,來這里也沒把自己當客人,還主動去廚房幫忙端早餐了。
靳源先把面條給徒弟,“君雅,你先吃,吃完就去照顧你媽媽,忙完你的家務事就過來煎藥。”
“好。”
江源豐端著面條送到兒子面前,招呼她:“小林,你和謹為先吃,坐著吃,不夠再來廚房添。”
“江伯父,我夠了。”
林君雅之前吃了燒餅,肚子并不是很餓,端著碗坐到江謹為身旁,跟他說話:“江營長,中午吃魚,你想怎么做?”
“我不挑食,都可以,你問問靳大夫吧,看他喜歡什么口味。”
靳源端著面條出來了,邊攪拌邊說:“前些日子,江同志請我在省城飯店里吃了道麻辣魚片,味道挺不錯的,君雅你會不會做?”
“會是會,不過可能做得沒飯店師傅做的好吃。”林君雅實話實說。
孟雪蘭接了話,“我會做麻辣魚片,味道保證正宗,不過我不會片魚。”
林君雅嘻嘻笑:“孟主任,我會剖魚片魚,我們合作吧。”
“行,你幫我把魚收拾好,我下班回來煮。”
孟雪蘭上午要去上班,醫院工作并沒有固定的休息時間,有工作要處理就得去上班,家里要是有事也可申請請假。
林君雅快速吃完面條,利索給媽媽換了藥,提著幾條魚到水井邊剖了,中午吃的送到了江家廚房,暫時不吃的用鹽巴腌制著,忙完這些活才去幫著煎藥。
靳源早把藥材都配好了,孟雪嬌備了藥罐子,林君雅拿上藥就去廚房煎藥。
一包中藥材倒入罐子里,林君雅隨意瞄了一眼藥材,眼珠子微凸,立即轉身去找長輩:“師傅,您是不是拿錯藥了?”
“怎么了?”靳源回頭看向她。
“全是補腎壯陽的。”林君雅朝他戲謔的眨眼。
靳源:“...沒有弄錯。”
林君雅微愣,表情怔怔的問:“你不是要我給江營長煎藥嗎?他哪里用得著這種藥?”
“他用不著,我就用得著?”靳源瞪了她一眼。
林君雅:“...嘿嘿,嘿嘿,這個不好說。”
從旁邊路過的孟雪蘭聽著他們師徒兩的話,面皮微抽,見他們同時望過來,尷尬一笑:“靳大夫,我什么都沒聽到。”
靳源一臉黑,抓著旁邊的雞毛撣子朝林君雅抽了過去,“屁話少問,去干活做事。”
“好咧,我不問了。”
林君雅樂呵笑不停,立即閃身跑去廚房煎藥了。
靳源配好藥,拿著陪伴他已近二十年的藥箱到江謹為屋里,取出一排銀針,開始給他施針治療。
一次針灸時間為四十分鐘,施針治療結束出來時,林君雅正好將藥煎好了,“師傅,藥好了。”
“送到小江屋里。”
林君雅正在倒藥,聞言瞳孔一縮,這藥真是給江營長吃的?他身體那么健壯,需要補腎壯陽?
不對,他早上說身上還有其他的傷,莫非是傷到了...
林君雅這下終于猜到了真相,想著這事關男人的尊嚴,是很忌諱提及的事,她裝作一無所知,立即將藥送過去,站在門口問:“江營長,藥熬好了,要給你拿點蜜餞糖果嗎?”
“不用,幫我放桌上吧。”
剛剛針灸用藥,疼得厲害,江謹為此時額頭上一層冷汗,人還躺在行軍床上休息。
林君雅將藥放到桌上,見他神色有些疲累,連忙給他倒了溫水,拿了毛巾打濕,“江營長,我給你擦下臉吧。”
“小林,我來吧。”
孟雪嬌剛在洗被褥,江源豐在幫她晾曬,兩人忙完就立即過來了,她接過熱毛巾給兒子擦拭,問他:“謹為,是不是很疼?”
“有點。”
剛剛的治療是很疼,但江謹為是個硬漢,從頭到尾都緊咬著牙關,沒有呼一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