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雅這一句話,猶如一把利刃捅在林三輝心口上,痛得他身體控制不住的抽搐顫抖,雙手捂面失聲痛哭了起來。
一家三口哭成了一團,痛苦猶如兇猛的洪水,將他們全給淹沒了。
“君雅。”
江謹為本在書房看書,這邊哭聲很大,他在對面都聽到了哭聲中化不開的痛苦,立即跑過來敲門了。
林君雅快速擦干臉上的眼淚,用最快的速度強迫自己冷靜,大步過去開門。
門一開,江謹為見她雙眼哭紅了,臉頰上還有沒擦干的淚珠,伸手替她擦拭,滿眼擔憂:“君雅,你沒事吧?”
“沒事。”
林君雅哽咽著搖頭,濕漉漉的雙眼望著他,請求他幫忙:“幫我查幾個人,可以嗎?”
“可以,你告訴我名字。”江謹為沒有半分猶豫。
“你進來。”
林君雅拉著他進屋,見爸媽都在低著頭抹淚,倔強的堅持:“爸,這仇我是非報不可,您將那幾個渣滓名字告訴我,我先請江營長去查查他們的現狀,報仇的事以后再安排合計。”
林三輝捂著難受悶疼的胸口,滿眼凄苦:“小雅,爸爸怕給你...”
“別說這些了,告訴小雅。”
李素梅打斷了他的顧慮,眼淚如洪水傾瀉,但說出來的話斬釘截鐵:“我們家是小雅當家做主,一切聽她的,這口惡氣不能就這樣咽下。”
他們一家三口之前說的話,江謹為并沒有聽到,但隱約猜到叔叔是有所顧慮,是擔心林君雅的將來。
他大步走到床前,勸說著:“叔叔,阿姨,你們先冷靜下,若是方便的話,叔叔這些年的遭遇跟我說下,我先去幫你們查查。”
爸爸的遭遇方便跟他說,林君雅沒問長輩的意見,將他之前說的事,幾乎原封不動轉述給了他聽。
江謹為越聽越驚心,劍眉緊蹙,追著問:“叔叔,您親生父母叫什么名字?”
“程松陽,徐青竹。”
“是他們!”江謹為瞳孔一縮。
“小江,你認識?”林三輝夫妻倆同時問。
江謹為眉頭依舊緊蹙著,看了林君雅一眼,回答他們:“我爺爺也是省城的高層領導,江家親戚都是政府干部,跟程家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我聽說過他們的名字,是因為當年我小叔跟程家女兒處過對象,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后來女方突然提出退婚,還對外解釋了退婚的過錯在她和程家,跟我小叔沒有任何關系。”
“沒過多久,也不知道程家發生了什么事,程家女兒選擇跳河自殺,幸好有人將她救了起來,并沒有喪命。”
“那時候我爸媽還沒離婚,小叔對程家女兒有些感情,事后前去醫院探望她,讓我陪著他一同去的,在醫院病房里見過程家人一面。”
見他見過人,林三輝忙跟他確認:“他們家是兩子一女,還有個侄兒,長子叫程朝天,二兒子叫程朝龍,女兒叫程朝鳳,侄兒叫程宇乾。”
“程家兒子的名字,我不太清楚,女兒是叫程朝鳳,跟我小叔年紀相當,應該最多三十五歲。”
“是的。”
林三輝確認了,磨牙切齒道:“我那對親生父母本是生育了四個孩子,我是老二,后面生了個女兒,但長到三歲時生病夭折了,后面又生了個小女兒程朝鳳,跟程朝天相差了整整十歲,比我小六七歲,今年應該是三十四五歲。”
“小江,你對程家的事,還了解多少?”李素梅起身追問。
江謹為知道得不多,將從長輩處聽來的告知,“程松陽早被升調去其他省了,我曾聽我爺爺說了一嘴,程家在外地混得風生水起,特殊時期十年發展迅猛,兩個兒子都跟著去了外省發展,女兒程朝鳳沒有去。”
“程朝鳳早在跟我小叔退婚又自殺后,跟父母親戚斷絕了關系,連父母給她安排的工作都辭了。”
“我爺爺說她嫁了個普通人,男人上過戰場當過兵,腿受傷有點跛腳,有兩三個小孩。程家在外地發達后回來找過她,但她拒絕跟他們見面,對外說是老死不相往來。”
見程家去外省了,林君雅繃著臉問:“江營長,他們去了哪個省?”
“我當時沒仔細問,三四年前聽爺爺說的。”
江謹為是真沒想到林叔叔的事牽扯到程家,說完就轉身,“君雅,我現在去給我爸打電話,他應該知道不少,我找他問問。”
“小江,我們能來聽電話嗎?”李素梅想第一時間知曉。
“可以,你們跟我來。”
今日孟雪嬌不上班,正在書房里打電話,見他們四個人來了,忙停住通話,問他們:“謹為,有什么事嗎?”
“媽,您是在跟爸打電話嗎?”江謹為問她。
“對啊,跟你爸談點事。”
“談完了沒有,我正有事要找爸。”
“我們談完了。”孟雪嬌拿起話筒,跟對面說:“源豐,謹為說有事找你。”
她將話筒遞給兒子,招呼林家人落座,“親家公,親家母,來,坐。”
見他們一家三口眼睛都紅通通的,明顯是哭過,又忙問:“君雅,你們怎么了?怎么都哭了?”
“伯母,我剛跟我爸談了談,他的事牽扯到幾個人,想向江伯父打聽下。”
孟雪嬌沒有多問,立即搬凳子給他們落座,“你們先坐,讓謹為爸爸幫你們查。”
江謹為已經拿著話筒在跟他爸爸說話了,將林三輝的情況先簡單說了下,孟雪嬌在旁邊聽著,面色大變:“親家公,你是程家的兒子?”
“我一點都不想當他們的兒子,我寧愿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林三輝對程家夫妻只有怨恨。
電話那頭的江源豐此刻臉上神情很凝重,跟兒子說著:“程家的侄兒程宇乾是在十四五年前犯了罪,突發疾病死在牢里。”
“他根本沒死,替他頂罪的是君雅爸爸,他估計早就改名換姓離開了省城,去投奔他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