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彤本就被醫生們的診斷嚇得慌亂發抖了,嘴上一直在否認解釋,可沒人聽她的,這下左右鄰居們的議論聲全落入了她耳朵里,也不知道是劇烈疼痛,還是恐慌害怕,一口氣沒上來,人就這樣暈了過去。
她人暈了,董桂陽又是一陣嚎啕亂叫,在醫生們確認只是暈厥,并無性命危險后,她連滾帶爬帶著女兒去孔家了。
“孔優德,你給我滾出來。”
“張秀蘭,讓你兒子給我滾出來。”
董桂陽帶著昏迷的女兒來了孔家,后面還跟著一大摞看熱鬧的人,基本全都是女同志,一路走來還有不少好奇心重的加入其中了。
今天是孔老夫人過壽,孔家晚輩白天都要上班,他們晚上都有過來給她祝壽,今晚上都在孔家長子家里聚餐。
晚飯已經吃完了,除了幾個小輩走了,其他人都還在陪二老說話。
董桂陽扯開嗓子大喊時,孔家開門集體出來了,張秀蘭走在最前面,見外邊來了這么多人,心頭涌出不好的預感,皺著眉頭道:“董桂陽,你又鬧什么啊?”
“讓你兒子給我滾出來。”
董桂陽叉著腰,一副潑婦的姿態,臉上燃燒著怒火,可眼里卻有壓制不住的喜悅興奮。
張秀蘭見秦彤倒在后面的擔架上,瞧著像昏迷不醒,先問情況:“她這是怎么了?”
“你兒子做的好事,讓孔優德給我滾出來。”
董桂陽生怕別人聽不到,用她最大的分貝吼,聲音尖得刺耳,跟在后面看熱鬧的女同志們都在捂耳朵了。
孔家其他人都出來了,孔老爺子拄著拐杖上前來,板著臉道:“有什么事就直說,別在這里吼叫。”
老爺子在縣城可是一號響當當的人物,董桂陽對他有種本能的懼怕,原本囂張的氣勢在一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大吼了。
“孔老,老夫人,恭喜恭喜啊,你們家又添一大胖曾孫了。”
有個站在人群中的婦女高聲祝賀,她家跟孔家不太對付,故意代替董桂陽這個關鍵時候當慫包的人回話。
孔老眉頭一蹙,看向對方,“老李家的,什么意思?”
“喏,秦彤懷上你們家孔優德的孩子了,董桂陽帶她來找你孫子負責任了。”
她這話一出,孔家集體變臉,張秀蘭和她男人面色大變,齊齊發飆:“你胡說八道什么啊。”
“她沒有胡說八道,小彤懷孕了,孩子是孔優德的。”
董桂陽這下張嘴了,聲音跟之前一樣尖銳,叉腰大喊:“你們趕緊讓孔優德這臭小子給我出來,他破了我女兒的身子,現在孩子都有了,卻不負責任,老娘我今天非揍他一頓不可。”
“你女兒懷孕,你憑什么就認定是優德的?”張秀蘭聲音不比她小。
“醫生說懷上一個多月了,小彤之前只跟孔優德處過,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張秀蘭,你讓你家的畜生給我滾出來,這事你們孔家要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跟你們沒完。”
孔家人都很清楚她的為人性格,一個個都臉黑如墨,孔老滿臉怒容,朝著兒子兒媳婦吼,“去把優德喊過來。”
張秀蘭夫妻倆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兒子干的糊涂事,畢竟孔優德從小就是個混不吝的,他有可能婚前干出這種破爛事出來,兩口子不得已先壓著滿肚子怒火,立即帶上另外兩個兒子去喊人。
孔優德之前也有回來陪奶奶過壽,在大伯家吃完飯就先走了,但人沒在家里,去了平時關系好的同學家,正跟同學在胡吹亂侃。
張秀蘭找上門來,二話不說扇了他一個耳光,打得他人都懵了,最后他是被父兄給拽回來的。
他人過來時,臉上有個清晰的巴掌印,無數電燈照在他臉上,圍觀看熱鬧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孔優德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正火氣大得很,一來就咆哮:“到底是什么破事?”
“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孔老已取出馬鞭準備動家法了,只要確定是他干的好事,今日這一頓家法是免不了了。
孔優德一頭霧水,“爺爺,我干了什么好事啊,你們總要先跟我說清楚,我才好回答吧。”
“孔優德,你還不承認,你個王八犢子,我打死你個混賬。”
董桂陽沖上來,對著他一陣撒潑亂撓,她平時沒少跟人干架,很擅長撓臉,指甲又長,不過幾下間,孔優德臉上就被她撓出血來了。
孔優德剛開始讓著她,不想對女同志出手,可她不依不撓兇狠的撓他臉,他也來脾氣了,一把用力推搡將人推倒在地上,還罵了她一句:“潑婦。”
他這一推,董桂陽順勢倒在地上,開始了熟悉的那一套撒潑打滾。
“打人了,打人了,孔家仗勢欺人了。”
“孔優德這癟三玩意兒,他搞大我女兒的肚子還不承認,現在還打丈母娘了。”
“大家給我評評理啊,給我做個證啊,我要去告這個王八犢子。”
孔優德正在捂著臉呼疼,聽到董桂陽的話,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面色大變,聲音驚得變了音,“你說什么?我搞大你女兒的肚子?”
“小彤肚子里的孩子都一個多月了,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一個多月前,小彤只跟你來往過,天天都跟你呆在一起。”
“你個王八犢子,你破了她身子,搞大她肚子,卻不娶她,你這是亂搞男女關系,我要去告死你。”
孔老拿著馬鞭指著孫子,一張老臉陰沉如水,聲音冷得駭人:“優德,是不是你干的?”
“爺爺,我沒有。”
孔優德之前陪奶奶過壽,喝了一杯酒,但腦子很清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聲音大得百米外都聽得到:“我沒有碰過秦彤,我是跟她有來往,是打算處對象,之前也考慮跟她結婚,但我沒有越界做不能做的事。”
張秀蘭立即沖過來,面色嚴肅的確認:“優德,不是媽不信你,而是這事很重要,你必須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
孔優德見所有人都望著他,知道這事若不說清楚,他這輩子就毀了,立即大聲說:“別說那事了,我跟她連牽手親嘴的事都沒干過,她懷孕的事跟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