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見是搭順風車來的,程朝龍瞇了瞇眼,又從兜里掏了棒棒糖給他,打聽重點:“家耀,你們怎么知道三叔在羊城?”
“爸爸說的。”
林家耀平時總在外邊玩,林二輝跟老婆子談正事都是在屋里說的,他沒有進去聽過。
至于林君雅跟他爸商談的事,他完全聽不懂,這下也沒提起她,注意力全被這個好吃的棒棒糖吸引住了。
“家耀,你們來羊城前,有不認識的人去家里拜訪過嗎?”程朝龍又問。
“沒有啊,沒人去過家里。”
林家耀倒是知道這個,林家早成了隊里的毒瘤,連鄰居都不去串門,林三輝夫妻倆上次回去隊里走訪串門,也沒去林家,只在其他鄰居家各家走了走。
“那你們怎么跟梁金倫認識的?”程朝龍再問關鍵點,還補充了句:“就是之前送你們到三叔家門口的男人。”
“我們下了車,在公園門口等,然后他就來了,帶我們到三叔家門口等。”
林家耀回答得完美,正好避開了程朝龍想知道的重點,但這并不是他聰明,而是他這下真沒想起林君雅這中間人來。
見從他這里打聽不到特別的,程朝龍正想找林美美她們問問時,她女兒程英媚匆匆趕來了,“爸。”
“英媚,你怎么找到這來了?”程朝龍忙過去。
程英媚本在單位加班,接到她媽的電話后,立即跟領導說了一聲就提前下班了,她剛到家看到了房間被人占了,正要出來找他時,接到了程家打來的電話。
她隨意瞥了眼林美美她們,沒跟他們打招呼,拉著程朝龍到角落里說話,神色著急:“剛剛大伯打電話來了,大爺爺那邊派人去處理梁家,可梁家四個人都不在家里,他們早就料到大爺爺他們會派人去,讓鄰居轉告傳話,說他們去謝青松書記家里做客了。”
程朝龍面色大變,“他們真去了?你大伯確認了沒有?”
“確認了,他們現在就在謝家。”
程英媚知道梁金倫對程家的怨恨有多深,至于這回他們去謝家的原因,她不太清楚,但看得出大伯和爸爸都很緊張這事,她也沒有多問,急匆匆就趕來告知了。
“英媚,你大伯還說了什么?”程朝龍忙問。
“他讓我轉告您,背后的這只手不簡單,林家這群草包多半不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他們只是被對方利用來拖住你們行動速度的,讓您先別管他們,立即去辦正事。”
“好,我知道了。”
程朝龍回頭看了眼澡堂子,低聲跟她交代了幾句話,拿了一沓錢給她,又去跟林家耀他們快速說了句話就走了。
林婆子他們洗完澡出來,見程朝龍人不在了,大聲嚷嚷的問:“家耀,你三叔呢?”
“奶奶。”
程英媚抱著一箱子冰棍過來,笑盈盈的喊人,“奶奶,我是英媚。”
“哎喲,是大孫女啊。”
林婆子見她長得漂亮,一來就喊她奶奶,對她笑得慈愛:“英媚,你爸呢?”
“奶奶,真是對不住,剛剛爸爸單位領導突然打電話來,有緊急事找他去開會,他剛急匆匆趕去單位了,讓我來招待你們。”
程英媚笑得很甜,先跟他們解釋,又甜甜乖巧的喊人:“這四位是二伯,二伯母和四叔四嬸吧,真是對不住,我這段時間很忙,每天晚上都在單位加班,剛剛才下班到家,從鄰居口中才知曉你們來了。”
“你們千里迢迢趕過來,我做晚輩的都沒去接你們,也沒陪你們吃飯,真的很過意不去,侄女在這先給你們賠罪了,過兩天我再請你們吃飯賠罪。”
她說著就給他們發冰棍,“我聽爸爸說,你們剛吃完飯,再吃個冰棍解解暑。”
林家人在吃喝方面是完全不講任何客氣的,一大家子爭前恐后的搶,林家耀搶得最快又最多,其他姐姐搶拿時,他還習慣性的罵她們。
他罵的話,全都是林婆子教的,每一個字都很粗俗難聽。
程英媚在南城出生長大,平時沒少聽長輩們說南城話,聽得懂林家耀罵的粗俗臟話,一張漂亮的俏臉都僵了,但臉上的笑容沒散,嘴上還在說:“弟弟妹妹們莫搶,都有的,不夠的話,姐姐再去買。”
“英媚,你這些妹妹們都是些賤丫頭,沒見過世面,不懂事,讓你看笑話了。”
林婆子聽說她許配了好婆家,自己也有金飯碗工作,將來還要她拉扯幫襯家里,對她態度倒是和顏悅色。
“奶奶,別這么說,弟弟妹妹們這是活潑開朗呢。”
程英媚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是有的,她性格比蘇游云要圓滑不少,骨子里更像程朝龍,笑盈盈跟他們說:“幾位弟弟妹妹,你們還沒洗澡,吃完冰棍就先去洗澡吧,我們在外邊等你們。”
“趕緊去洗,快一點。”林婆子發話。
見他們很聽老婆子的話,程英媚眸光微閃,笑著哄人:“奶奶可真會教育人,弟弟妹妹們都很聽話懂事啊。”
“懂事啥喲,一天天的只會氣我。”
被孫女捧著,林婆子其實心都飄了,又問她:“英媚,你爸什么時候回來啊?”
“奶奶,我爸今晚上可能要加班到很晚,他領導上司很器重他,單位里很多工作都要他親力親為處理,有時候一連加班很多天,我都經常三五天見不到他人。”
“今天是突發狀況,我爸也不清楚何時能忙完,他不在家里,我來接待照顧你們。”
“還有,奶奶,我要代我媽向你們道個歉,我媽脾氣有些急,但她沒壞心眼,她這段時間因為弟弟受傷的事,心情很不好,今天可能跟你們說了嗆人的話,我代她向您道歉。”
林婆子之前都沒問孫子的事,這下聽她說起,忙問:“你弟弟受傷?我孫子怎么了?”
“英豪前兩天放學回家,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不知道是哪個嫉妒他的混混,將他套頭打了一頓,滿身都是傷。”
“爸媽報警找了公安在查,可到現在都沒找到人,有懷疑的對象卻沒證據,對方死不承認,我媽氣得很,一邊要照顧弟弟,又要上班,還要去找人理論,心情特別不好,今天跟您說話才那么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