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在三奶奶家這里坐吧，我去幫伯母和石蘭嫂子她們做飯。”
林君雅找了個借口離開，她不喜歡一群人七嘴八舌各種問，跟著姚志紅大步回她家去了，路上有跟她聊起明日開店的事。
江謹為他們此時已經撐著竹筏到河中間了，成明遠以前沒下過河，不會撒網捕魚，他也不會游泳，這下蹲在竹筏上連動都不敢動。
“姐夫，你慢點。”
江謹為剛把漁網整理好，選好位置就用力撒開，饒有興致道：“明遠，你猜能搞幾條？”
“十條？”成明遠往大了猜。
“你剛看到水里的魚了沒？”江謹為問他。
“沒有，一條都沒看到。”成明遠剛有趴著仔細看，但一條都沒看到。
“你一條都沒看到，憑什么認為我一網就能搞十條呢？”
江謹為正在拉繩，水下一點動靜都沒有，挑了挑眉：“別說十條了，估計這一網踩了個空。”
漁網全部拉上來后，果然是個空，一條小魚仔都沒有。
江謹為將漁網整理好，果斷換地方，拿起竹竿往深處劃，“水深的地方才有魚，你站穩了。”
成明遠雙手撐著竹筏平衡身體，問他：“姐夫，你會游泳嗎？”
“會啊。”
“我不會，你能教我嗎？”
成明遠發現自己什么都不會，在姐夫面前就像個白癡。
“可以，這河里水不深，最好學了，撈完魚直接跳下去，多嗆幾口水就學會了。”
成明遠：“...你們學游泳都是這樣學的？”
“不這樣，還咋樣？”
江謹為是城里長大的干部子弟，但這些傍身技能都是自學成才，沒人教他游泳潛水，全都是他跳水里自己摸索出來的。
成明遠以為他是家里請了師傅教導，尷尬露齒一笑：“行，我按你的方式學。”
換了個地方，江謹為瀟灑一網撒下，這回終于沒有踩空了，逮到一條三四斤的草魚，還有幾條小雜魚，兩個人蹲在竹筏上弄了好久才把魚弄下來。
后面又再撒了三網，將大隊長家的大木桶裝滿后，他們就劃著竹筏回來了。
他們分了一小半去姚家煮著吃，給幾位上了年紀的長輩各送了一條燉湯喝，其他的都留給大隊長家了。
江謹為將魚送到姚家，跟媳婦說了一聲，帶著小舅子去河里學習游泳了。
他的教學方式簡單粗暴，每一句話都說在重點技巧上，成明遠腦子挺聰明的，先把他教的理論知識記在腦子里，然后聽他的話直接跳下水，抓著竹筏先體驗在水中的感覺。
林三輝不放心兒子，追著來到了河邊，他很小就自學學會了游泳，夏天經常在河里洗澡，跟小伙伴們游向河對岸玩耍，腦子里有很多經驗，站在岸邊教導兒子。
在河里泡了半個小時，成明遠已經掌握到技巧了，能松開竹筏自由游動，在清澈舒服的河水中玩耍了近大半個小時才起來。
他們回到姚家時，姚家父子都下班回來了，姚志國都已經沖完涼了，正單手抱著兒子在玩耍，笑看向他們：“明遠，學會了沒有？”
“志國哥好。”
成明遠初次見他，從他容貌猜到是姚家長子，笑著回答：“學會了。”
李素梅剛找姚母借了塊布，去大隊長家借了縫紉機，快速給兒子縫了條短褲，笑著拉他進屋，“明遠，媽媽剛給你做的新褲子，先進屋換了，濕了的短褲帶回家去洗，先放到車上。”
“好。”
成明遠換好褲子就出來了，竄到姐姐面前，幫她和姚志軍收拾田螺。
“明遠，吃過黃鱔泥鰍和田螺肉嗎？”林君雅問他。
“我吃過泥鰍，沒吃過黃鱔。我吃過很多螺肉，沒吃過田螺，吃的螺肉都是海螺肉，比這些要大顆。”
成明遠以前都沒見過田螺，問他們：“這個叫田螺，是在田里長大的螺嗎？”
“對，這些都是在水田里撿的，河里也有，靠岸邊的水草里很多，隨便撿撿就能撿一桶。”
“姐，你喜歡吃這個？”成明遠問她。
“喜歡吃，香辣田螺很好吃。”
見她喜歡吃，成明遠立即跳起來，“姐夫，飯菜還沒好，我們去撿田螺吧。”
“這不是有嗎？”
江謹為在跟姚志國說話，剛沒聽到他們姐弟兩的話。
“姐喜歡吃，我們去撿一桶帶回家里吃。”
李素梅剛把濕褲子放到車上，聽到兒子的話，笑著說：“明遠，你姐夫跟志國說事呢，媽陪你去撿。走，我知道哪里的田螺多，個頭又大，我們提個大籃子去。”
見他們母子倆開心的走了，在跟林三輝說話的姚父吐了口煙，“這孩子雖在那家長大，但沒被他們養歪，真是萬幸呢。”
“是啊，萬幸。”
他喊了程宇乾十五年“爸”，但最后了解清楚親生父親與養父之間的恩怨后，他沒有為程宇乾求情說半個字，更沒有開口為蘇鵑說話，也很果斷的與他們相認，沒有嫌棄他們貧困無能，沒有做一點讓他們為難糾結的事，這一點讓他們夫妻倆很感動。
姚父剛回來已跟李素梅聊過了，想著他的遭遇也是感慨萬分，“兩個孩子都很聰明懂事，這是最大的欣慰，你以后少操心，好好養身體。雅妹子和江營長都是能干的，有這么優秀的女兒女婿，家里有什么就交給他們去操心處理。”
“我這個樣子，想幫忙也有心無力，不拖他們后腿就不錯了。”
林三輝這段時間一直在服藥，自己能感覺到身體有所好轉，但跟正常人還差很遠，依舊連遠路都沒法走，稍微重點的家務活也干不了。
姚母在旁邊廚房里炒菜，接了句話：“三輝，你別說這種話，素梅和兩個孩子都沒有嫌棄你這身體，他們都能干賺得到錢，你只要好好活著就夠了。”
“是啊，只要你活著，你們這個家就是完整的，素梅也有個伴陪著。”姚父也勸他想開些。
“自從你回來后，素梅整個人都有精神了，她活著都有奔頭了。”
姚母對李素梅很熟悉，以前的她眼里滿是凄楚麻木，很少笑，可現在臉上笑容明顯多了，眼里也有了光，落在他們父子幾人身上的眼神是幸福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