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均鎩羽而歸。
是被宋國華趕的,拿過宋蕓手里的掃帚,毫不客氣,直接招呼過去。
邊掃邊罵,“就打你這臭不要臉的!還想接走我妹?給你家當粗使丫鬟,替你養私生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讓我再看到你出現在我家附近,要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打得你滿地找牙!”
不管葉長均怎么解釋,都沒用,宋國華半點都不聽,手上的掃帚就沒停。
最后,極愛面子的葉長均也放狠話,“我只會放下身段上門求和一次,以后都不會再來!宋蕓以后后悔想回來,得跪著求我!”
宋蕓呸了他一臉,“部隊訓練把腦袋給弄丟了么?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男人了?我還跪地求你?”
“你放十萬個心好了,我絕對不會求!我只會找個比你更帥,人品更好,職位更高的!”
這話氣得葉長均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回去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梁麗看到葉長均那張黑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在宋蕓那碰了一鼻子灰。
她也不想觸霉頭,假裝帶兒子,不去過問。
等葉長均氣消了點,這才假惺惺過去安慰幾句。
里邊的葉母聽聞了,哼哼,“也真是太慣著了,矯情,我兒子都主動上門求和了,竟敢不答應!”
大兒子說要去宋家,她在屋里是聽到的,但沒吭聲,因為她樂見其成。
她習慣了宋蕓事無巨細地伺候,別提有多舒服了!
讓她狠狠體驗了一把富貴人家老夫人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都不用自己動分毫。
只需要哼哼幾下。
不高興了,還可以發脾氣,鬧到自己心情好為止!
燙了苦了酸了冷了,都能使喚。
誰讓宋蕓那賤骨頭喜歡自己兒子?
巴巴要上門來伺候呢!
可也沒想到,軟柿子一樣的人,竟也有如此硬氣的時候,說退婚就真退婚了!
現在還求都求不回來!
真是氣得不行!
她大兒子就要回部隊了,以后誰來伺候她啊?
沒人伺候,她的好日子怎么繼續下去啊?
她想讓那什么麗的伺候,可是兒子不愿意,說不合規矩!
非得自己來,可是又不懂伺候,整得她有苦說不出!
畢竟男女有別,有些事還真是男人來不方便!
聽到外邊又說起了相親,她側著耳朵聽了一下,覺得可行。
就知道大兒子不會就這么丟下她回部隊,確實應該找個婆娘打理家里,伺候老小。
“均哥這么優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姑娘!能嫁給均哥,那是她修來的天大的福分!媒婆一開口,保證十里八鄉的姑娘都爭著來相看!”
梁麗這話深得葉長均的心,他也覺得自己非常優秀,附近都難再找到像他這樣的人了。
宋蕓不懂珍惜,遲早有后悔沒地兒哭的一日!
飄飄然,直接殺去找了媒婆。
媒婆聽完,笑容逐漸淡化,用奇怪的眼神看葉長均。
都是附近的人,媒婆的消息渠道更廣,因著宋蕓的謠言漫天飛,她也去注意了一下。
做媒婆這行的,又怎會不知道謠言多不可信?
如今聽了其中一當事人的話,她就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測對了。
心里有些鄙夷,面上重新揚起了招牌媒婆笑容,答應得好好的。
一定會給葉長均介紹個最合適的姑娘!
等葉長均心滿意足離開,媒婆卻暗暗呸了一聲,“當我這是許愿池呢!我可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
人家宋家姑娘不是挺好的嗎,竟不懂珍惜!
要結婚了,帶什么女人和孩子回來!
真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什么都不愿意給,卻想要人姑娘賠上一輩子,腦殼有包吧?
被罵腦殼有問題的葉長均,絲毫不覺得自己有病,美滋滋回去了。
當即就要去買票,打算明日就回部隊。
梁麗急了,拉著他的手,淚眼朦朧,“把我也帶上吧!我一刻也不愿意離開你,看不到你,心里會特別難受,這怎么熬啊?”
葉長均心里不忍,開始了動搖,但想到家里沒人照顧,又一絲絲冷硬起來。
自己也很不舍,但如今沒辦法做到兩全其美。
要是宋蕓沒退婚,他們現在就不會那么難選擇了。
“我也不想!可是,現在情況你也知道,只能暫時委屈一下你!
你放心,不會用很久的,媒婆那邊已經答應給我介紹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等那時,家里有人操勞,我就立刻回來接你,一直都陪你!”
梁麗看得出來,葉長均心里也很為難,但她卻一點都不同情他。
那是他的老小,不是她的!
他現在對自己還有感情,誰能保證相隔遠了,還會一直新鮮?
這找對象,哪是那么容易的?
村里像宋蕓那么好拿捏的人,可不好找!
“聽話!先留在這,看好孩子,乖乖等我來接,好嗎?”
梁麗心又一冷,這是不給她選擇了?
葉長均是不是早就這樣安排好了?
呵,這男人果然不可靠!
“均哥,我真的只想陪在你身邊!葉叔是一家之主,他肯定能撐起整個家,還有小妹小弟他們,都不小了,你要給他們一個成長的機會呀!
小宇雖然還小,但他很聽話的,給口飯吃就很乖了。只要稍稍看一下就行,不需要耗很多心神。你不如,就試著放手讓他們帶帶?
這也不失是一種鍛煉呀!對他們來說,不是壞事,你說是不是?”
葉長均被說動了,思考了好一會兒后,竟帶著梁麗一起出去買票。
好巧不巧,竟碰到宋蕓也坐牛車出去!
宋蕓背著背簍,里邊裝了要拿去退的東西。
不結婚了,留著礙地方。
留久了可能就退不了了,能退多少退多少,那都是錢,可不能浪費了。
葉長均個高隱隱看到了,心里一堵,臉色很是難看。
好像有什么東西直接拍他臉上了,有些火辣。
他又不敢問,生怕宋蕓又胡說些什么。
宋蕓是瞧見了兩人,但也就是瞥了一眼,而后半個眼神都沒再給過他們。
陌生人而已!
她是不想惹事,可偏偏有人就想惹她。
“喲!你咋坐角落邊呀?你丈夫在那邊呢!誒,你丈夫旁邊那女的誰啊?你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