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蕓不緊不慢說,“哦!你是為趙大妮而來的啊?”
劉桃花聽得有點不太明白,總感覺哪里有不對,還是點頭了,“對!他們姐弟賣了那么多藥材,肯定有有不少錢了!他們還小不懂事,我是他們奶奶,我來幫他們保管!你以后算好錢給我就行了,不用給他們,弄丟了就啥都沒有了!”
見宋蕓臉色松動,以為宋蕓要給錢了,劉桃花心里又美滋滋起來。
甚至都幻想起以后,每天都能收到錢,那場景,別提有多爽了!
她啥都不用干,到點就來收錢,這日子以前可一點都不敢想啊!
看在那三個兔崽子還有點用的份上,她回去就少給臉色好了!
但必須要每天都給她多搞藥材回來,最好能搞到那種珍貴的,一次就發(fā)大財了!
越想越激動!
但宋蕓卻一點都沒要拿錢出來給她的意思,“你果真是個好奶奶!”
劉桃花揚起頭,“那是!我是他們奶奶,絕不會虧了他們!”
宋蕓意味深長哦了一聲,“那就好!你來得正是時候,既然是他們奶奶,感情那么深,那就把賬結一下吧!他們欠我的錢到現(xiàn)在為止一共十元!應該帶過來了吧,那就直接給好了!”
說完,手一伸,問劉桃花要錢。
劉桃花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眼珠子都凸了起來,猙獰地拔高聲調,“什么?!問我要錢?他們賣藥材給你,你應該給我錢才對!我憑什么要給你錢!”
其他人也是有些懵,沒出聲。
宋蕓突然厲聲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憑這個,你就得還!他們還不起,用藥草抵消,還差很多呢!剛不是口口聲聲說是人家好奶奶嗎,幫孫子還錢,理所應當!想賴賬,我扭送你去公安局!”
劉桃花氣得磨牙,見宋蕓把手越伸越近,她是打不敢打,罵又不好罵,旁邊幾人虎視眈眈的。
她敢肯定,她要是敢做點什么小動作,不會有人對她客氣!
呸!
太晦氣了!
還一起今日能占到大便宜,沒想到要她出血啊!
她才不干,又不是她欠的錢,憑什么要她還?
他們一點都沒有祖孫情深,她恨不得揍那幾個小王八幾百回呢!
宋國華哼了一聲,“大婆,你不是來還錢,跑這來干嘛?難不成真是想搶劫啊?”
陳秋容又走近了幾步,“你這娃子真會開玩笑!你大婆那么疼孫子,肯定不會不幫忙還的,是吧?既然來都來了,那就順便把錢給還了好清數!也不多,十塊錢而已,和祖孫情比,都不夠看的!”
劉桃花卻跳腳了,“你以為老娘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還十塊錢而已,那幾個龜孫子還不值十塊錢呢!想老娘幫他們還,做夢!要錢沒有!他們自己欠的,找他們要!老娘啥都沒得,想從老娘這拿,沒門!”
說完氣呼呼轉身就跑。
生怕跑慢了,被人追著要錢。
跑了半路反應過來,會不會是宋蕓那死丫頭騙她的?
無緣無故怎么就欠了十塊錢!
想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想出來,到底這十塊錢是哪里出來的。
越想越氣,越覺得是宋蕓聯(lián)合那幾個兔崽子整她,就是不想讓她拿到錢,然后那幾個兔崽子把錢偷偷攢下來,悶著自己花了!
好啊!
不孝的東西!
不能拿宋蕓怎樣,還不能拿那幾個兔崽子怎樣了嗎?
回去收拾她們!
宋蕓不知道趙家的雞飛狗跳,也沒空理睬那么多。
鐘玉成吃過晚飯后跑來看診室這邊,見宋詩詩幫忙收藥材,他沒猶豫,也去幫忙收。
一簸箕一簸箕,分類收起來,放好。
沒曬夠火候的,明日還要接著曬。
宋詩詩是來向宋蕓咨詢點東西的,她表姐聽說了她吃啥藥丸子,痛經緩解了很多,也想試試。
此前宋詩詩就聽宋蕓說過,沒個人的痛經的情況不一樣,吃的藥也會有所不同,她吃的,不一定適合她表姐。
所以她就想趁著天色晚些,沒啥人過來了,悄悄問問。
臉皮還不是很厚,人多難以啟齒。
只是,沒想到,這來的人不多,但一直都沒停過!
一會兒來一兩個,不是拿藥就是來把脈看看而已的,反正她想插話,都不好插。
在那傻愣沒事干,又很尷尬,便沒事給自己找事做。
主動幫干點事情,一會兒問事情,也沒那么不好意思。
本可以慢慢干的,磨一下時間,等待時機。
卻突然來了個二愣子知青,手腳快得很,嗖嗖就把活給干完了!
真是氣人,又沒錢給,那么趕干什么?
沒看到她在干嗎,還搶!
累了一天,不回知青點好好休息,跑來這搶活干,真是腦殼有包!
鐘玉成見宋家慶在敲敲鑿鑿,整木工,他沒事干了,也湊了過去。
聽說給宋蕓整桌子放院子樹下,他更來勁了。
自來熟就去幫了起來。
宋詩詩終于得空單獨和宋蕓相處了,她四下看了看,沒人,這才松口氣,小聲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宋蕓聽著,右手在桌面輕輕點了點,只說了一句,“把人帶來看最好!”
宋詩詩面露難色,“我表姐帶著孩子,不是很有空。”
宋蕓明白,但還是堅持,“若想少受罪少花錢,最好的就是本人能過來,我看得真切,才能更好的對癥下藥。”
宋詩詩思索了一下,點頭,“嗯!那我到時和她說。”
宋蕓送走了宋詩詩后,以為沒人來了,正準備關門回家。
忽然卻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宋蕓眉頭微挑,哦豁,葉家的長老們?
幾個老頭子來這干嘛?
瞧著狗狗祟祟的,準沒好事!
該不會是為了葉長均的事來的吧?
那倒是會挑時間啊,她都回來大半天了,怎么不在青天白日里過來呢?
偏偏選了夜色朦朧,沒人來的時候,沒憋好屁!
“啊那個,我們啊,此次來,是想和你坐下好好聊聊!”
一老頭弓著身子,笑得一臉慈祥對宋蕓說。
伸手不打笑臉人。
宋蕓把他們請到院子里的樹下,剛好,那安置了桌子椅子。
然后開門見山問,“是葉長均讓你們來的吧?說吧,來找我有何事?”
她倒想親耳聽聽,人能不要臉成哪樣。
咋不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