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慢慢剝去她的衣裳,動作輕柔的將她放進水里。
他修長的手指帶著薄繭,幫她擦拭手臂,又輕輕按捏著酸脹的肩頸,力道不輕不重,舒服得讓沈霜寧趴在浴桶邊緣,眼皮漸漸發沉,幾乎要昏昏欲睡。
迷蒙間,忽然感覺水花“嘩啦”一聲漫了出來。
是蕭景淵進來了。
她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攬住了腰肢。
沈霜寧睜開了眼睛,回頭就看見他不知何時竟也脫了衣裳坐進了浴桶,水花正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往下淌。
蕭景淵身為武將,身形自是非同一般。
常年拉弓揮劍,肩背寬闊如松,手臂線條結實飽滿,沉穩而強悍。
腰肢卻收得利落,緊實得沒有半分多余的贅肉,是武將最標準的倒三角身形,充滿力量感。
這幅身軀,放在男人中也是極品中的極品。
視線再往下。
水面沒有花瓣,清澈見底。
于是便看見蕭世子那難以忽視的,實在是......
一時間倦意都散了,耳根一熱。
正在這時,蕭景淵低沉玩味的嗓音傳來:“在看什么?”
沈霜寧慌忙收回視線,轉身退到了浴桶邊,強裝鎮定道:“你不是洗過了?”
“伺候你出了一身汗,自然要再洗一次。”蕭景淵說著,長手一伸,就將她撈進了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水面輕輕晃了晃。
浴桶本就不大,兩人這般貼身相貼,彼此的體溫混著水汽蒸騰開來,連空氣都變得黏黏糊糊的。
沈霜寧看著他:“這還怎么洗?”
即便兩人前世感情算不上好,可行房之時卻是極為契合的,否則沈霜寧也不會那么主動,更不會在重生后,偶爾還會夢見那些纏綣的片段......
正常女子都有需求,沈霜寧也不是尼姑,何況他眼下還這么明晃晃的勾引自己。
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呢?
蕭景淵握著她纖細的腰肢,抬頭望著她的眼睛:“想要了么?”
......
窗外的更漏不知敲過了幾響,屏風上的人影交疊著晃動。
沈霜寧緊緊扶著浴桶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白玉般的面頰早已染上緋色,連脖頸都泛起動人的紅霞。
漣漪一圈圈漫開,打濕了她散落在肩頭的發絲,更添幾分靡麗。
又過了半個時辰,水溫漸漸涼了。
蕭景淵抱著沈霜寧,抬腳跨出了浴桶,將她放在桌案上。
“都濕了。”
沈霜寧開口,說的是擺在上面的書。
蕭景淵眼里哪里還有什么旁的東西,隨手就揮掉桌上的東西。目光沉沉地鎖住她,托著她的腰,說道:“不用管。”
低下頭吻她。
溫熱的吻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溫柔又纏綿,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那墊在她腰下的書很快就被浸濕了。
“快點。”沈霜寧催促道,她實在是有些累了。
蕭景淵卻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現在可還覺得我不行?”
沈霜寧這才想起來,蕭景淵還記著云霄樓那次,中途她抱怨過一次。
難怪這人今晚不敢喝多,還這么有干勁。
沈霜寧有點想笑,卻笑不出來,求饒道:“你行,你最行了。”
蕭景淵怎會忘記呢?那可是事關男人的尊嚴,他必須要為這一世的自己正名。
雖有些意猶未盡,卻也舍不得太折騰她。
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
......
窗外的天光漸漸亮了。
蕭景淵素有晨起練劍的習慣,下人們也都習慣一大早看到世子練劍,可這日清晨,整個院子卻靜悄悄的,連灑掃的婆子都放輕了腳步。
下人們偷笑:“世子爺新婚燕爾,在陪世子妃睡覺呢。”
蕭景淵早就醒了。
沈霜寧枕在他臂彎,睡顏甜美溫柔嗎,露出來的肩膀光潔白皙。
蕭景淵心中一片柔軟,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能再娶她為妻,已是三生有幸,哪怕只是短暫擁有兩年,他已知足了。
他睜著眼看了她許久,再無睡意,卻舍不得抽回手臂驚擾她的好夢。
偏這時,沈霜寧似乎覺得冷,無意識地往他懷里又靠了靠,錦被滑落些許,露出精致的鎖骨線條。
只稍低頭,便能瞥見那藏在被子里的旖旎風光,昨夜的溫存瞬間涌上心頭,讓他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蕭景淵終究是抵不過心底的燥熱,輕手輕腳地起身,轉身去了外間的凈室沖了個涼水澡。
等他帶著一身清爽回來時,沈霜寧還在睡。
蕭景淵看著她,覺得怎么都看不夠。
昨日累了一天,沈霜寧實在困乏得很,可再困也要起來去給王妃請安敬茶。
結果睜眼時,已日上三竿,她連忙叫阿蘅進來。
“怎么沒喊我起來?世子呢?”
阿蘅解釋道:“是姑爺不讓奴婢們打擾您的。”
話音剛落,蕭景淵穿著一身石青色錦衣從門外進來。
“醒了?”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沒睡夠就再睡會兒,王府沒有這些繁瑣的規矩,不必急著起身。”
沈霜寧卻已掀開被子匆匆下床;“這怎么行?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就算王爺和王妃不在意,可她是國公府出身的女娘,新婚第二日就晚起失了禮數,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可她剛站起來,腿就軟了,幸好蕭景淵就在一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蕭景淵道:“放心,我一早去給他們請過安了,他們都疼你,不會怪罪的。昨晚累得手指頭都抬不動,再睡會兒。”
阿蘅在一旁聽著,臉都紅了。
昨晚那動靜,她和阿昭可都聽見了,小姐為何腿軟,也不難猜測。
世子爺這般勤懇,照這樣下去,怕是不久后就能有小世子了呢......
沈霜寧依舊堅持要去給王爺王妃請安,蕭景淵只好依著她。
燕王在外是威風凜凜不茍言笑的大將軍,可在家人面前卻從不端架子,見沈霜寧進來問安,便和藹地笑道:“不必多禮,快坐。”
對于這位常年駐守邊疆、保家衛國的長輩,沈霜寧打心底里尊敬,見他毫無芥蒂,并未因自己晚起失禮而面露不悅,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王妃袁氏也是將門出身,眉宇間帶著幾分爽朗氣,后來為了燕王洗手作羹湯,打理王府,夫妻倆感情一直很好。
敬完茶,王妃便拉著她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關懷了幾句。
溫聲細語道:“阿淵院子里那幾個丫鬟,雖是我派過去伺候你們起居的,但她們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好、讓你不滿的地方,你盡管隨意處置,不必有半分顧慮。”
她說著,特意看了蕭景淵一眼,隨即又轉回來拍了拍沈霜寧的手背,語氣愈發懇切:
“嫁進來了就是自家人,他院子里的事,今后都是你說了算。府里若是有什么不習慣的地方,缺什么少什么,盡管跟我說,千萬別委屈自己。”
沈霜寧聽得出來,王妃這話雖是對自己說的,卻隱隱帶著對蕭景淵的討好。
王妃應是不想她出去住。
畢竟她若是走了,蕭景淵也定會跟過去。
從剛才進來起,沈霜寧就隱隱察覺到燕王夫婦跟蕭景淵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
這到底怎么回事?
沈霜寧目前并不打算搬去那新府邸住。
一來是新婦進門,此舉不妥,容易招致非議;二來她還沒那么矯情,嫁都嫁了,住在王府也不會要了她的命。
沈霜寧來時,蕭家二房也在,是以見到了蕭二公子,蕭何。
蕭何從前對沈霜寧各種不滿,被她治過一次后就收斂了,如今更是老鼠見了貓,唯唯諾諾,視線都不敢對上。
喚了一聲“嫂嫂好”,就腳底抹油,借口開溜了。
沈霜寧覺得奇怪,蕭二公子好歹是個男人,她不過是用老鼠嚇他一次,他何至于怕到現在?
蕭何竟是個慫蛋。
沈霜寧并不知,蕭景淵早就警告過他,要對嫂嫂放尊敬點。
蕭何怕的不是沈霜寧,是大哥。
蕭二夫人面善又親切,不過是個話癆,沈霜寧甚至插不進話,聽她絮絮叨叨,只覺耳邊嗡嗡作響,有些眼冒金星。
蕭景淵看出她為難,便主動開口:“我和寧寧還有事,就不多待了。”
蕭二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話又多了,訕訕地笑了笑:“瞧我,一說起話來就沒個完,倒是耽誤你們事了。好好好,那你們快去吧,有空常來走動啊。”
蕭景淵微微頷首,便牽著沈霜寧的手走了。
“你昨晚說好的,今天會告訴我。”沈霜寧突然停了下來。
蕭景淵遲疑了片刻,便擺手讓身后的下人都退下。
“倘若我不再是身份尊貴的世子,你可還愿意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