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洞口一道黑影閃過,壓在她身上的乞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李蘭睜開眼,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持木棍,正狠狠擊打在乞丐的背上。乞丐吃痛翻滾到一旁,另一個同伙立刻撲了上來。
男人好像是病了,腳步有些踉蹌,身體在顫抖,呼吸也很急促。
為了救人,他朝自己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以便讓自己保持這片刻的清醒。
就這一瞬間,兩個乞丐沖上去,一腳踢到了男人的心窩處。
男人捂著胸口,痛苦地躺倒在地,兩人對他一頓拳打腳踢,之后又獰笑著奔著李蘭而去。
男人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吐了一口血水出來,然后從靴筒處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用盡全身的力氣,暴起,將匕首狠狠扎進了右邊乞丐的后背,接著用力轉動匕首,在乞丐的慘叫聲中,將鮮血淋漓的匕首拔了出來。
而此時,左邊的乞丐已經轉過身來,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男人可能真是受了傷,被乞丐壓在地上,還搶走了匕首。此時,這把匕首即將扎進男人的胸膛。
兩人的手都緊握著匕首的把手,狠狠用力,相互較量。
千鈞一發之時,一塊大石狠狠砸到了乞丐的頭上!
乞丐的頭上頓時有鮮血“汩汩”的流出來,隨即又被砸了一下,男人趁機起身,將乞丐壓到身下。
而旁邊拿著大石頭的李蘭,全身冷汗,混著鮮血,開始“嗚嗚”地哭泣。
男人看著昏倒在地的乞丐,狠了狠心,拿起匕首,就要殺了他。
沒想到,匕首卻被李蘭搶了去,她咬著牙,高高舉起匕首,狠狠扎進了乞丐的胸膛。
乞丐在地上登了幾下,終是捂著胸口,死了。
隨后,男人也重重地摔倒在地。
李蘭踉蹌著奔過去,擔
蹲在男人身邊,著急地、帶著哭腔:“恩人,你怎么樣了?恩人?”
山洞中彌漫著血腥氣和潮濕的霉味。
李蘭顫抖的、滿是鮮血的手指撫上男人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驚得縮回了手。
\"恩人?恩人你醒醒!\"她帶著哭腔不停地呼喚,卻見男人緊閉雙眼,呼吸急促,面色潮紅的不正常。
借著洞口透進的微弱月光,李蘭第一次看清了救命恩人的面容——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使昏迷中也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身上的錦緞衣料雖已破損沾血,卻仍能看出價值不菲。
\"冷……熱……\"男人突然痛苦地呻吟,右手無意識地撕扯著自己的衣領,\"熱...好熱...\"
男人突然睜開眼,一把抓住李蘭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眼神混亂而痛苦。
\"姑娘...快走...\"他咬緊牙關擠出這幾個字,隨即又痛苦地蜷縮起來,\"我被下了藥...會傷害你...\"
李蘭這才恍然大悟——他不僅受了傷,還中了藥!
難怪全身滾燙,神志不清。
\"恩人別怕,我幫你。\"李蘭顧不得男女之防,撕下自己的裙子的內襯,沾濕洞壁滲出的水,為他擦拭滾燙的額頭和脖頸。
男人在她觸碰的瞬間渾身緊繃,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不...不可以...\"他猛地推開李蘭,自己卻因用力過猛撞上洞壁,額頭頓時鮮血直流。
\"你瘋了嗎!\"李蘭驚呼,撲過去按住他的傷口,\"你想死在這里嗎?\"
男人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嘶啞:“我......被親弟下藥...與父親小妾關在一起,我拼死逃了出來,卻沒想到這藥藥效如此強勁……”
李蘭心頭一震。
原來傳聞的兄弟鬩墻!二少爺為了爭奪家產,竟用如此下作手段陷害兄長!
男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血絲。
李蘭這才注意到他胸前有一大片淤青,想必是被乞丐踢中了心窩,內傷不輕。
“恩人,你得挺住!”李蘭急得眼淚直掉,\"我去找大夫...\"
“來不及了……”冷峻苦笑著搖頭,“我...撐不到天亮……”說著,他再次推開李蘭,眼神變得異常明亮,“姑娘快走!?……”
“姑娘……的恩情……來世再…….”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弱,呼吸卻越發急促,顯然是春藥的效力達到了頂峰。
李蘭看著救命恩人生命垂危的樣子,突然做了一個連自己都震驚的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解開了自己的衣裳……
洞外雨聲漸大,掩蓋了洞內壓抑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那一日,男人救回了李蘭的性命。
那一夜,李蘭用最珍貴的東西,換回了男人的性命。
天蒙蒙亮時,藥效退去的男人終于清醒過來。當他看到身旁的地上鋪著自己的衣衫,上面還有一塊已然干涸的血跡時,一段不受控制的記憶,瞬間涌進腦海衣衫不整,臉色瞬間慘白。
\"我...我竟...\"他痛苦地抱住頭,\"姑娘,你這是何苦!\"
當李蘭跌跌撞撞回到家的時候,家中燈火通明。
爺奶一家,大伯一家,自己一家,一堆人聚集在自己家里,看著堂姐李霞臉上得意的笑容,李蘭就知道完蛋了!有三堂會審等著她。
最終,為了李家的名聲,再加上李霞一家愿意出十兩銀子做嫁妝,李秀才家決定將新娘由患病的李蘭換成了李霞。
是的,李家對外說是李蘭生了重病,新娘才換成了李霞。
三個月后的凌晨,李蘭被李家逐出家門——她懷孕的事再也瞞不住了。
族老們罵她不知廉恥,父親氣得當場與她斷絕關系。只有母親偷偷塞給她一包銀兩和幾件換洗衣物。
“孩子,無論發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母親含淚叮囑。
李蘭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想起那個山洞中為她拼命的男人,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她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獨自撫養他長大。
時光荏苒,十八年過去。當初被逐出家門的少女如今已是飽經風霜的婦人,而她身邊,站著一位俊朗挺拔的少年——冷青溪。
她說,那天很冷,就叫冷青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