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河流的走向,葉凌風和嬌嬌一行人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他們一行就在軍師的帶領(lǐng)下,往深山走去。
山路崎嶇,但在求生欲的驅(qū)使下,這群殘存的土匪走得飛快,不時回頭偷瞄一眼,生怕那三只可怕的猛獸去而復返,或者身后的兩位“煞星”改變主意。
然而,越往里走,嬌嬌越發(fā)覺得有些不對。
因為這條路,很窄,窄的只能容一個人走過,而且路上幾乎沒有人經(jīng)過的痕跡!
這不對!
這個山寨少說也有七八十人,再加上他們騎的馬,百十口子是有的。
這么多人經(jīng)過這條路,日日這在山上進進出出,人走馬奔,所以去往山寨的必經(jīng)之路不該如此地茂盛~
為此,嬌嬌眼神閃了閃,抬頭看了一眼葉凌風,卻發(fā)現(xiàn)葉凌風也沖她眨了眨眼。
呵呵,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此刻,兩人都已心知肚明這所謂的“山寨”必然有詐。
然而,他們藝高人膽大,加之嬌嬌早有后手,便決定將計就計,看看這軍師究竟要耍什么花樣。
一行人踏著半人高的荒草,在幾乎辨不清路的小徑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挪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在懸崖底下瞅見處破敗院落。
那幾間木屋歪得快塌了,風一吹似要散架,屋頂茅草亂蓬蓬的,梁上蛛網(wǎng)結(jié)了一層又一層——
哪像是七八十號人住著、日夜鬧哄哄的山寨?分明是荒了好些年的破地方。
軍師在最破的那扇木門前停下,臉上硬擠出點諂媚的笑,手還忍不住發(fā)顫:
“兩、兩位大俠,這就是……就是我們風云寨臨時歇腳的地兒,里頭……里頭還有些糧食和水……”
葉凌風臉繃得沒一點表情,只冷冷“嗯”了一聲。
嬌嬌倒裝出副天真模樣,眨著葡萄似的大眼睛:
“哦?是嗎?這地方瞧著,倒真是跟別處不一樣呢!”
軍師和旁邊剩下的幾個土匪,都緊張得咽了口唾沫,手緊緊攥著腰間的刀,強撐著沒露怯。
“吱呀——”木門被推開時,那聲響能刮掉層墻皮。
屋里頭黑沉沉的,一股塵土味直往鼻子里鉆。
“請、請進……”軍師往旁邊讓了讓,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門后。
葉凌風和嬌嬌沒半分猶豫,肩并肩跨了進去。
腳剛站穩(wěn),“砰!”一聲巨響,那扇破木門就從外頭被死死關(guān)上,緊接著就是鐵鏈“嘩啦啦”纏上、鎖死的刺耳聲!
屋里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墻縫里漏進幾縷光,照得空中的灰塵胡亂飛。
“哈哈哈哈哈!”
門外傳來軍師那又得意又瘋癲的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真當老子會帶你們?nèi)フ嫔秸窟@是咱老祖宗留下的廢據(jù)點,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剛落,墻角一根藏得嚴實的竹管“噗”地被捅開,一股稠乎乎的淡黃色煙霧涌了進來,還帶著股嗆人的甜腥味。
“是毒煙!”葉凌風眼神一厲,立馬屏住呼吸,袖袍一甩,想運內(nèi)力把煙驅(qū)散。
可那煙邪乎得很,聚在一塊兒散不開,眨眼就漫了大半個屋子。
嬌嬌也趕緊捂住口鼻,可還是吸了一小口,頓時覺得頭重腳輕,眼前發(fā)花。
“好陰毒的法子!”她在心里暗罵。
“嬌嬌!”葉凌風快步湊過去,聲音里難得帶了點急。
“我沒事!”嬌嬌咬著牙壓下不適,眼里卻亮得很,“也該讓他們知道,到底誰才是等著上鉤的獵物!”
門外的軍師和土匪,聽著屋里沒動靜,還以為計謀成了,笑得更得意了。
“放!再多放些!務必毒死這倆貨!”軍師臉色猙獰,聲音都變了調(diào),“殺了咱們這么多兄弟,還讓那些畜生咬死了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現(xiàn)在還想端咱們老巢?做你娘的白日夢!”
“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狂笑。
可這笑還沒飄遠,一道清亮又響亮的號聲突然劃破了山林的寂靜——
“嘀嘀噠——嘀嘀噠——嘀——!”
是嬌嬌的沖鋒號!
號聲在山谷里打了個轉(zhuǎn),帶著股不容反抗的勁兒,直往人耳朵里鉆。
土匪們的笑戛然而止,軍師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僵住,跟著就爬滿了驚恐!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右手,掌心里躺著個縮小版的沖鋒號——這是先前過河時,他讓寨里的“神偷”從嬌嬌腰上摸來的!
可為啥?那個女人手里怎么還有一個?!
沒等他想明白,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得地皮發(fā)顫的虎嘯——“嗷嗚!!!”
跟著就是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嗷嗷嗷——!”還有“嘶嘶嘶”的蛇響,以及軟體動物爬過草叢的“沙沙”聲。
地面輕輕晃了晃,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往這邊趕。
“不好!是那些畜生!”軍師第一個反應過來,臉瞬間白得像張紙,“快!快弄死里頭的人,咱們撤!”
他想讓人多放些毒煙,甚至想點火燒房子,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道白影先從林子里竄出來,快得像道閃電,一口就咬斷了握毒煙竹管的土匪的喉嚨——是那頭威風凜凜的白狼王!
緊接著,斑斕猛虎小虎帶著股風沖過來,一爪子就把舉著火把的土匪拍飛出去,“咔嚓”的骨頭碎裂聲聽得人牙酸。
與此同時,巨蟒小花也飛快地游過來,尾巴一卷就纏住了軍師,狠狠往地上一摔!
“啊!!”軍師的慘叫聲里,混著骨頭碎裂的脆響。
土匪們徹底慌了,四散著要跑,可四面八方涌來更多的狼、野豬,甚至還有黑熊!
這些畜生排得整整齊齊,跟訓練過的兵似的,把土匪們圍得嚴嚴實實,上去就咬、就撲。
剛才還囂張的土匪,這會兒只剩慘叫的份,場面一下子倒了過來。
屋里,葉凌風一掌劈開脆弱的木門,扶著嬌嬌走了出來。
新鮮空氣灌進肺里,嬌嬌深吸了一口,剛才的暈乎勁兒很快就散了。
她摸著湊過來的小虎的大腦袋,笑著說:“干得好,大家伙兒!”
葉凌風看著在獸群里哭爹喊娘的軍師,眼神冷得像冰。
他走過去,一腳踩在軍師的胸口,聲音沒半點溫度:
“說,真正的山寨在哪?還有多少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