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們帶著一批手腳麻利的士兵,冒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在山林間砍伐枯樹,搬運石塊和粘土。
嬌嬌的圖紙畫得清晰明了,尺寸、煙道走向、如何留出灶口和排煙口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雖然初次嘗試有些曲折,但在老匠人的指點下,第一鋪火炕很快就在一個較大的山洞里壘了起來。
當第一把柴火在炕洞里點燃,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驅散了洞中的陰寒濕冷。
煙氣順著預留的長煙道裊裊排出洞外,排到一事先找好的常年大霧彌漫湖上面,這樣即使有煙,也不會引人注意,而炕面上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起初,圍觀的士兵們還將信將疑,直到有大膽地伸手去摸那越來越熱的炕面,才驚喜地叫出聲:“熱了!真的熱了!”
不過半日,整個炕面便被烤得暖烘烘的。
傷兵們被優先安置上來,原本因寒冷而疼痛的傷口很快都舒緩了許多,他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舒適的笑容。
其他山洞的士兵見狀,干勁更足,盤炕的進度大大加快。
與此同時,那份冬季訓練計劃也開始嚴格執行。
嬌嬌的計劃充分考慮到了山中冬季的特點和葉家軍的現狀,不僅有常規的體能、隊列和兵器訓練,還增加了雪地潛伏、野外追蹤與反追蹤、低溫適應性訓練等項目,甚至還有簡單的文化課,教導士兵識字、辨識地圖。
有了火炕保障夜晚的溫暖休息,士兵們白天的訓練熱情空前高漲。
雪地里,他們哈著白氣練習刺殺格斗,苦練輕功;
山林間,他們學習利用積雪和地形隱藏蹤跡。
夜晚,則圍在暖烘烘的炕邊,聽著識字的人念誦文章,或者討論戰術。
整個山營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不再是過去那種被動挨凍、苦熬寒冬的頹靡,而是充滿了積極向上的活力。
葉正堂巡視著熱火朝天的營地和訓練場,看著士兵們紅潤的臉膛和晶亮的眼神,心中感慨萬千。
他摩挲著懷里那份已經被翻看的有些卷邊的訓練計劃,對身邊的副將嘆道:“凌風娶了個好媳婦啊!這火炕暖的是身,這份心和訓練計劃,暖的卻是咱們葉家軍的魂,燃起的是希望之火!”
副將也深有同感:
“是啊將軍,往年這時候,非戰斗減員最多。如今有了這樣,傷病少了,士氣高了,再加上這有針對性的訓練,等來年開春,咱們的戰斗力必能更上一層樓!也為咱們夜家軍今后重上戰場,打下堅實的基礎!”
山風依舊凜冽,大雪依舊封山,但葉家軍據點的每一個山洞里,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溫暖與生機。
葉家莊。
葉家。
葉家三公子,老大葉海宴,老二葉海清,老三葉海澄這三個小家伙已經會跑啦!
可能是常喝靈泉水的緣故,三個小家伙各個身體倍棒!
此刻正在刮著寒風的院子里,跟著原本定北侯府的暗衛首領葉天一練武呢!
只見他們三個小家伙穿著一樣的藏藍加厚短打,每人一支特制的小小紅纓槍,在寒風中舞得虎虎生風,氣勢初現!
葉凌風和嬌嬌站在大門口的小花園處,遠遠看著這一幕,眼中都是驕傲和自豪。
“夫君,看吧,我就說虎父無犬子,咱兒子才一歲多,就會功夫啦!”嬌嬌仰著頭,驕傲地笑著~
“那必須是娘子生的好,教得好!而且長得也好!”葉凌風眉眼含笑,深情地看著身邊如花似玉的嬌妻~
【哎呀媽呀,我爹酸死了,我小牙都快被酸掉了!】老三葉海澄的心聲又慢悠悠地傳來~
這孩子自小心里說話,嬌嬌和葉凌風就能聽到~
【再看一眼,還是我娘長得好看,隔壁的那個阿花日日到家里來,雖然爹娘不在家,但她總向我們三個打聽爹爹的事!哼!臭不要臉!】葉海澄拿著小木搶,邊練邊心里嘀咕~
“三少爺,走神了!”葉天一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的是一聲響亮的木板打手心的聲音。
就在嬌嬌倒抽了一口氣之后,門口傳來驚訝又驚喜的聲音,“葉公子,你回來啦!”
葉凌風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嬌嬌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兩人回頭,只見隔壁那家的阿花正站在柵欄外,手里拎著個小竹籃,身上穿著半新的花襖子,臉頰凍得微紅,一雙眼卻亮晶晶地只瞅著葉凌風。
【看吧看吧!又來了!這聲音嗲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葉海澄的心聲帶著明顯的嫌棄。
葉凌風身形未動,只微微頷首,語氣疏離:“阿花姑娘。”
阿花仿佛沒察覺他的冷淡,往前湊了湊,將籃子往前一遞:“葉公子,你們回來啦?這是我娘剛做的粘豆包,可甜了,給你們嘗嘗鮮。”她目光一轉,好似才看到嬌嬌,“葉家嫂子也在啊。”
嬌嬌彎唇,笑容得體卻帶著距離:“多謝好意,心領了。家里孩子們正在練功,不便打擾。”她語氣溫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阿花伸出的手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但還是堅持道:“幾個豆包不值什么,給孩子們當零嘴兒……”
她話音未落,只聽院子里“嘿哈”一聲,老三葉海澄像是故意般,一個小旋風腿踢得虎虎生風,然后“哎呀”一聲,小身子一歪,故意朝著柵欄這邊倒過來,手里的紅纓槍差點掃到阿花的裙擺。
“三弟,小心!”老大葉海宴反應極快,一把拉住他。
老二葉海清則板著小臉,對著阿花的方向,一本正經地抱拳:“這位大娘,我弟弟練功魯莽,驚擾了。”
【噗——大娘!二哥威武!看她臉都綠了!】葉海澄在心里樂開了花。
阿花被這聲“大娘”叫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不過十六七的年紀,怎么就成了“大娘”了?
再看葉凌風,他的目光早已落回院子里三個兒子身上,眼神里帶著贊許和縱容,半分沒分給她。
她咬了咬唇,終究是拎著籃子,扭身走了,背影帶著幾分狼狽。
葉凌風這才伸手,輕輕握住嬌嬌微涼的手指,低聲道:“風大,回去吧。明日我需得再去山里大營看看,火炕和訓練都已步入正軌,爹爹來信說效果極好。”
嬌嬌點頭,任由他牽著往里走,心里那點因阿花泛起的不快也散了去:“嗯,我這邊第二批凍瘡膏和預防風寒的藥茶也準備好了,你明日正好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