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弦的請帖來得很快,第二天就送到了壽國公府。
“吳丞相的女兒?”
顧從云對于顧軟詞剛剛回來沒有多久就能交到朋友的事很高興,尤其對方還是吳一弦這樣的名門貴女。
“是,我們一見如故。”
顧軟詞沒有把顧語樓說的話告訴父親。
事關女子名節和未來,她總歸要謹慎一點。
一旦確認兩人都有那個心思,這么好的嫂子,她也不想便宜別人。
“如今丞相府是老夫人蕭氏掌家,她出身名門,卻不拘小節,對晚輩尤其慈愛,他們家中這一代只有兩個孩子,人員簡單,所以不用太拘束,倒也不能太隨意,這個尺度你自己掌握就好,前些日子吳丞相還來過我們家,參加你的認親宴,你應該有印象。”
顧從云想要讓顧軟詞放松,結果把自己說緊張了。
“放心吧父親,一弦姐姐是個很談得來的朋友,我們會相處愉快的……”
顧軟詞已經知道顧從云的意圖,很是貼心的說道。
顧從云放松下來,放棄了組織那些詞匯。
“好吧,我就是想要告訴你,你開心就好。”
才過了一日,靖安侯府重新熱鬧起來,很多人聽說周聿治得到了小醫仙傳授的醫術,很多醫者都想上門討教。
周執禮看到這個機會,覺得周家又能更上一層樓了,前幾日那個羞于見人的狀態又不見了。
而周聿治就更加忙碌了,接待一撥又一撥的人,在眾人的恭維聲之中,慢慢迷失了自我,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小醫仙傳人的不二人選,甚至承諾將來會跟大家公開探討醫術。
若不是周聿修保持了理智攔住了他,只怕他已經提前收徒了。
顧軟詞知道周家這些動靜,倒也高興。
天欲讓其亡,必先讓其狂。
赴約那日,顧軟詞拿著莊和風幫她準備的禮物,很是準時地到達了丞相府。
“軟詞妹妹!”
見到顧軟詞,吳一弦的笑容都變得燦爛不少。
她先去拜見了蕭老夫人,看著對方精神矍鑠又和藹可親的樣子,對比章瓊如那個死老太婆,簡直是老神仙了。
老夫人知道他們年輕人有許多話說,就讓吳一弦帶著顧軟詞去了后院。
一同到場的,還有幾個貴女,看起來都很和善。
“姐妹們,這就是我同你們說過的,相見恨晚的軟詞妹妹。”
幾位貴女笑著行禮:“見過朝陽縣主。”
顧軟詞趕緊說道:“姐姐們不必如此,這縣主不過是父親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封賞,皇上勻給我的,大家還是姐妹相稱就好……”
吳一弦幫忙介紹了一下:“妹妹,這邊是禮部侍郎的獨女連雨煙,這位是戶部尚書府的三小姐陳素約,這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溫海月。這幾位都是我的手帕交,他們也都很想認識你。”
顧軟詞年齡最小,分別跟幾位見禮之后,五人很快就熱絡起來。
弄春和藏夏也跟其他幾位小姐的侍女玩到了一塊,各家主子性情相投,他們相處起來自然也就輕松。
“軟詞妹妹,周家人沒有再找你的麻煩吧?”連雨煙問道。
“這兩日他們不是正沉浸在被小醫仙另眼相看的驕傲之中,享受眾人的吹捧么,哪里有時間找我的麻煩。”顧軟詞半是玩笑的說道。
“你還別說,那個周聿治一直在強調,是他妹妹周沁竹把這個機會讓給了他,才讓他有機會見到了小醫仙,原本周家人就把周沁竹捧在手心里,從今以后只怕更把她當成眼珠子了。”
陳素約對此事了解得多一些,主動跟大家分享。
溫海月十分不爽的說道:“就是一個矯揉造作的小賤人而已,我從來都看不慣她那副做派。當年周侯爺做出那種事,我們全家都看不上他。若不是他宮中有個生了皇子的妹妹,只怕早就已經被皇上踹出朝堂了。”
眾人各抒己見,倒是直抒胸臆。
吳一弦說了一句:“希望他永遠只認周沁竹那一個妹妹,可不要回頭來找軟詞妹妹。”
沒想到,剛剛認識的吳一弦已經能知道顧軟詞最不想發生的事。
“還是姐姐懂我,他們之間的兄妹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畢竟如今我有三位疼我的哥哥,還有一個愿意事事考慮我的弟弟,還有情比金堅的父親母親,若是讓我留在周家,只怕除了惡心,不剩別的。”
“這倒也是,不過我們今日聚會,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為了我們的相識,舉杯吧!”
溫海月平日里也喜歡拳腳,所以性情更加豪邁。
顧軟詞跟他們也是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前面來傳話的下人,看著這幾位小姐之間的氣氛,臉上也是不自覺的掛著笑容。
丞相府的飯菜,相對簡單,卻格外雅致。
幾位小姐的食量本來就不大,因此足夠飽腹。
顧軟詞卻從飯菜之間看出了掌家之人的巧思,每一道菜都很清爽,而且看得出來,其他幾位姑娘都吃得津津有味,沒有任何他們忌口的東西。
她想起自己接了丞相府請帖那日,他們的人特意詢問過關于自己的口味。
吃過午飯,連雨煙他們不知怎么又說到了端王府,話題落在陸聞雪身上。
“聽說從五龍宮回來之后,她被端王妃狠狠責罰了一番,這才過了一日,她又想借著別的事情出風頭了。端王只有這一個女兒,肯定不會拘著她。”
“雨煙說的可是地母生辰,帝州傳統的斗音律?”陳素約問了一句。
“不錯,陸聞雪自小就接受宮廷樂師的教導,琴藝自然小有所成,去年斗音律也只是輸給周家三公子而已。”
連雨煙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又提到了周家。
顧軟詞并不介意,只是在這樣的話題之中,聽到了周家,有些好奇。
“雨煙姐姐說的是周聿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