愃顧軟詞笑了,大哥不愧是少年將軍,這種兵法確實是研究得很熟悉。
有時候自己不方便跟對方牽扯的時候,可以找一個實力相當的人出面。
至于盧太傅那邊要怎么和大公主交代,那就不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了。
而且大公主如今這個尷尬的境地,盧太傅也未必需要跟她交代什么,反而是她在盧家的日子沒有那么好過。
就在宮宴幾日之后,大家都在想著怎么跟顧家套近乎,這樣就能為自己將來的身體得到一個保障。
這個時候兵部尚書的任命終于下來了,皇上還是給了溫海月的父親。
這段時間,各方的勢力都在涌動,皇上也是用心考察了一番,他也曾詢問過顧從云的意見,結果顧從云避嫌了。
畢竟上一任兵部尚書張建就是他舉薦的,結果卻讓他寒心了。
雖然皇上依然信任,跟之前沒有任何差別,他心里還是不舒服。
這次皇上也做了調整,兵部尚書的權限跟之前有所不同,邊關的事宜還是交給顧從云,而且二皇子陸恩廉和顧語堂都有先斬后奏的權力,糧草運輸和軍餉也有獨立的渠道,剩下的其他權利還是讓兵部統一轄制。
這個也是顧從云自己讓步的結果,他不想聽那些言官整日在前朝吵個不停,讓皇上憂心。
溫家對此有些意外,不過剛剛上任的溫尚書還是特意拜訪了一下顧從云。
這個行為也許會讓人誤會,同時也會讓那些文臣對溫尚書有所防備。
溫尚書知道自己的女兒跟顧軟詞關系好,所以特意帶上了溫海月。
這樣的拜訪,也會顯得沒有那么突兀。
“前幾日這帝州城中還都是你的傳奇軼事,如今又開始議論我們溫家到底是怎么拿下這尚書之位了……”
溫海月跟顧軟詞抱怨了一下,她心思相對于別人還是有些單純。
畢竟從小習武,而沒有把心思放在鉤心斗角上。
至今為止,她都以為自己的父親是真的不想當這個尚書。
“這是自然的,之前你父親宴請了那么多人,如今這個尚書之位落實了,自然有人會誤會。總歸已經任命了,你父親一定要做好才行。畢竟上一任兵部尚書確實是讓人失望了。”
顧軟詞的話,溫海月完全聽得進去。
她說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覺得艱難……張建做出那樣的事,我父親為了避嫌,不想要這個尚書之位,都故意讓人覺得他結黨營私了,結果這個職位還是砸在了他的頭上?!?/p>
顧軟詞正了正神色,說道:“海月姐姐,你可知道叫你父親今日帶你過來是為何?”
溫海月一愣:“當然是上門拜訪啊……”
“他是想借我的嘴告訴你,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想當這個兵部尚書?!?/p>
“???”
溫海月果然詫異得不行,眼睛睜得老大。
“他宴請了那么多人,自己卻沒有出現,而且還是借助你母親的名義,并沒有任何一個家族的主君出現,你就沒有想過,他這樣能談成什么事?”
溫海月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真的很難。
“這些事我也不懂,可是我確實聽父親說過,他不想當這個兵部尚書?!?/p>
“那是因為溫家主支,還有端王府,那日你不是看到了么,溫側妃特意讓自己的一兒一女出現,他們還單獨找你母親說了半天的話。你覺得他們是想做什么?這兩日,他們是不是又有動靜了?”
經過顧軟詞的提醒,溫海月才反應過來。
“沒錯,那次宴會雖然周家大夫人沒來,可是送了賀禮,這次也是一樣,她人沒有登門,禮物還是到了。我父親說,這位大夫人向來做事圓滑,若不是膝下無子,只怕如今的靖安侯府一定是在她的掌控之下?!?/p>
顧軟詞知道她說的是溫子美,周執禮那個大嫂。
當年,她對待自己和娘親也算是和氣。
每次周青黛跟自己鬧矛盾,都是她出面調停。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她沒有什么讓人指摘之處。
不過在周家那個大染缸,葉蘭欣把持中饋這么多年,加上章瓊如那個精明算計的,溫子美一個只有女兒的寡婦能夠生活得風生水起,怎么可能是個簡單人物。
更何況,她可是溫側妃的親姐姐。
“你父親之前的考慮是對的,貿然接下尚書之位,只怕會被溫家主支盯上,你別忘了這些年端王殿下對溫側妃那一房的寵愛……如今情況不同了,世子爺肯定不會死了,端王在溫側妃那邊耗費的所有心血,最多算是一個男人偏愛而已,有端王妃在,有莫太師在,誰也搶不走陸恩硯的世子之位,溫家主支的力量自然也就沒有了什么威懾?!?/p>
溫海月好像是剛剛明白過來,整個人愣住了。
“竟然是這樣,一個兵部尚書的任命,竟然要牽扯這么多人和事!”
顧軟詞又提醒了一句:“那個時候兵部尚書的職權確實要受到國公府的制約,不過從未出過差錯,張建受了奸人挑撥,才會做出那些事,你父親擔心自己貿然接替也會被人威脅,所以才會望而卻步,如今邊關的事物被皇上從兵部分出來了,別人想要拿捏你父親也沒有用了。其實之前張建在任的時候,我父親也從來沒有插手過邊關以外的事?!?/p>
溫海月點頭:“是啊,國公爺若是真的貪戀權勢,有各種辦法,安排自己的人上任。畢竟,皇上那樣信任他?!?/p>
“如今你們溫家地位不同了,兵部侍郎和兵部尚書接觸到的機密不同,侍郎家眷和尚書家眷在帝州城的地位也不同,海月姐姐,你要盡快調整了,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才是。”
溫海月有些苦惱:“這個是我最討厭的,之前在街上遇到被夫君毆打那個女子那次,若不是你阻攔我多管閑事,只怕我真的要陷進去了……”
顧軟詞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溫海月好像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神秘的對顧軟詞說道:“軟詞,雨煙那邊最近不太平,大公主似乎在找她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