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欣語塞了，這個她也不清楚。
是啊，自己的女兒該當誰的正妃？
之前她最看好的兩個皇子，一個已經娶了正妃，一個已經定了正妃。
想到二皇子的正妃將來會是那個沒心沒肺的溫海月，她更加不平衡。
“不公平，這個不公平，我們的女兒可是侯府嫡女！”
葉蘭欣實在是不想接受這樣的親事。
兜兜轉轉，還是落在了三皇子身上，原本早些定下來，就能當正妃，結果拖到現在，成了側妃。
一個失去母妃的落魄皇子的側妃……
周沁竹也是目光無神，對這個結果接受無能。
“為什么……”
她不明白，為什么宮中的姑母犯錯，卻要用她的婚事來彌補。
“姑母到底是怎么染指王府的親事？為什么這樣懲罰小妹？”葉凌月沒有忍住，看到大家都這么難受，就問了一句。
周家人都是一臉茫然，這件事她們也是剛剛得知，具體的內情她們也并不清楚。
周執禮嘆了口氣，這件事說出來真的有些丟人。
“她私下見了端王，跟對方商量要把沁竹嫁給世子為側妃，結果被端王妃知曉，直接入宮告狀，不但你姑母，就連端王也被訓斥了一頓。”
葉凌月聞言，心中一沉，她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皇帝的妾室私下見王爺，還敢談論王府世子的婚事，繞過那么多人，自然會讓宮里大亂。
不過讓周沁竹去給端王世子做妾，姑母到底在想什么？
葉蘭欣咬著牙說道：“好啊，我這個好小姑，擔心我們的女兒黏上她兒子，就想辦法把沁竹送給別人，將來她兒子還能有更好的婚配……如今她機關算盡，把自己算進去了，又把沁竹耽誤了……側妃，三皇子的側妃，簡直是笑話。老爺，你這個妹妹，果然是讓人敬佩，當年毫不猶豫地背叛葉和笙，如今也是毫不猶豫地背叛整個周家。”
本來周執禮還想跟她爭論，后面的話，卻讓他不得不承認。
周執禮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如今木已成舟，說這些也無濟于事，還是想想怎么解決吧。”
葉蘭欣聞言，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怎么解決？還能怎么解決？我們沁竹，難道真的只能做側妃？”
周執禮皺了皺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圣上已經賜婚，難道還能抗旨不成？”
葉蘭欣恨恨地說道：“抗旨自然是不敢，可也不能就這么認了，不如讓三皇子求到皇上跟前，給沁竹提一提位份，讓她當正妃？”
周沁竹眼中燃起希望，這個辦法好，雖然她不是很愿意嫁給三皇子，可是如今局勢已經沒有辦法改變。
唯一的指望，就是三皇子能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主動請求讓自己從側妃變成正妃。
葉凌月看著妹妹痛苦的樣子，心中也是不忍，她說道：“姑母這次確實是做得太過了。不過事已至此，我們還是想想怎么讓沁竹將來的日子好過一些吧。”
葉蘭欣聞言，也冷靜了一些，她說道：“不錯，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讓沁竹在三皇子府中立住腳。若只是一個側妃，將來總會有正妃，會騎到她頭上。”
周執禮也點點頭：“我會去跟三皇子談談，如今妹妹已經沒了位份，他的背后只有我這個舅舅了，也該知道對沁竹好一些，就是對他自己好。”
葉蘭欣聞言，心中稍安，她知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一直沒說話的周聿治問了一句：“我不太明白，姑母算計要讓妹妹嫁給端王世子為側妃，端王為什么要答應？”
這個問題，讓眾人再次陷入沉思。
周執禮回答的時候，也覺得丟人。
“她對端王說，若是沁竹嫁過去當側妃，按照顧軟詞的性子，一定想要壓她一頭，會同意過去當正妃……”
周家人又一次沉默了，周知夏這種踩著周沁竹也要給自己兒子另覓良緣的心態，讓他們都覺得心寒。
“姑母竟然算計到這里，讓顧軟詞去壓制妹妹，她是不是瘋了？若是嫌棄妹妹，不想讓她當正妃，直接不接受就行了，用這樣的辦法糟踐妹妹，又是什么意思？”
周聿治憤怒地說道，他的眼中甚至閃著淚光，顯然是對周知夏的做法感到極度不滿。
周聿修聞言，卻皺起了眉頭：“軟詞性情高傲，豈會受姑母擺布？這端王也是糊涂的，知道軟詞和我們周家之間的矛盾，若是答應了這門親事，軟詞拒絕繼續給端王世子治療怎么辦？”
如今兩兄弟對顧軟詞的稱呼已經不同，一個見外，一個親昵。
不過在顧軟詞眼里，他們都一個德行。
周執禮嘆了口氣：“端王如今想要補償王妃，所以處處想著考慮世子的事，這次就是考慮得太過了，竟然忘記了這一點，才會犯這種錯誤。也可能，他想著這門親事終究有些利益。”
周聿治聞言，冷笑了一聲：“利益？姑母這樣做，豈不是將妹妹當成了籌碼？她有沒有想過，妹妹的幸福怎么辦？”
周執禮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周知夏的做法，確實讓他們都感到憤怒和無奈。
這個從小被自己護著的妹妹，竟然用這樣的辦法背刺了自己。
他想起了之前葉和笙全心全意為周家付出，最后被自己和兒子們背叛時那個表情。
那個時候，她應該比自己如今更加痛苦吧。
“她已經自食惡果了，我們又能怎么辦，難道要對你們的姑母落井下石么？她身份變了，可是三皇子依然是皇子，哪怕將來跟皇位無緣，也是個王爺，只要我們能夠給沁竹爭來一個正妃之位，何愁將來她當不上王妃？”
周聿治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明白，父親說的是事實，但他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卻難以平息。
周執禮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心里難受，我又何嘗不是？但事已至此，我們只有接受這一條路，至少我們現在還有爭取的空間。”
周聿治沉默了，他知道父親說得對。
原本大家已經默契地認同了如今的局面，結果周聿修突然想到了什么，說了一句：“當年我們對娘說出那些狠話的時候，是不是心情比如今的我們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