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周執禮果然沒有去休息,而是在前廳要了一壺茶又一壺茶。
看到葉凌月回來,他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凌月回來了,看來岳父沒事了……”
“是,祖父已經沒有大礙,只要按時吃藥就行……父親,實在是抱歉,大哥可能是氣不過,才會做出這種事……”
周執禮縱然有氣,也沒有辦法對這葉凌月撒。
“是聿修惹的禍,他不該去葉家說那些沒用的話。”
葉凌月知道,這個應該不是周執禮的真心話。
周執禮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凌月,我知道你是個明白事理的孩子。這次的事情,聿修的確是做錯了,但他是你的夫君,也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生母,有些難受,所以說了一些讓人難以接受的話。”
葉凌月輕輕點頭,她明白周執禮的難處:“父親,我明白的。大哥也只是一時沖動,我相信他會后悔的。只是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周執禮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凌月,你覺得你大哥會怎么做?”
葉凌月皺了皺眉,她也不確定葉承磊的下一步行動:“我不知道,但是他不是那么沖動的人,相信也只是想要給夫君一個教訓而已。”
周執禮心中稍微有數,這件事終究不能一直拖著。
他想了想,說道:“若是聿修接到消息下山,會不會也被你大哥劫走?”
葉凌月蒙了,沒想到周執禮竟然猜到了他們擔心的事。
“父親,或許我們的人還沒有到達山上,畢竟這個時間,玄帝觀的山門早就已經關了。”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敢順著往下說。
她是真的擔心,若是被說中了會怎么樣。
周執禮沉默了,從葉凌月的態度來看,他也知道自己猜得大差不差。
而此時的葉家,其實也不太平。
“承磊這次實在是沖動,不管聿修做了什么,我們已經懲罰過了,讓他帶著一身傷去離開,這么大人打他一個,說出去也不嫌丟人。如今承磊又去劫人家,結果沒有劫到聿修,反而劫了從始至終沒有犯錯的聿治,就算他氣不過聿修,如今這樣做事,也說不過去了。”
葉池坐在那里,分析了一句。
葉城沒有辦法反駁,反而是秦可柔不高興了。
“二弟,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難道承磊孝順有錯么?”
商紅綿不想理會她,所以沒有插嘴,只有葉池一個人繼續說道:“嫂子,這件事姐姐和姐夫定然會給我們葉家一個交代。可是承磊做出這件事,萬一聿治真的出事了,你讓我們怎么跟周家解釋?”
秦可柔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不過她不想聽。
她冷哼一聲,別過頭去,顯然是對葉池的話不以為然。葉池見狀,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秦可柔如今對二房有意見,無論他們是不是占理,都想辯駁一番。
再看看一邊無能為力的大哥,他也不想繼續跟大嫂爭論什么。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承磊,看看聿治的情況如何,然后再商量對策。”葉池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試圖讓秦可柔冷靜下來。
秦可柔雖然心里不滿,但也知道葉池說的是事實,只好勉強點了點頭。
“我知道,已經讓人去找了,不過還沒有找到而已。二弟放心,這件事不會連累到你們的。”
這句話終于讓葉池生氣了,他直接起身:“既然大嫂覺得這件事跟我們二房無關,我們就不留下來跟著一起操心了。大哥,我回去睡覺了。”
“我和你一起去。”商紅綿馬上說道。
葉城想要阻攔,卻也沒有機會了。
他們離開之后,葉城跟秦可柔抱怨了一句:“夫人,這種時候就不要跟二房吵架了,我們都是一體的不是么?”
秦可柔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怒意:“一體?他們二房何時將我們當成一體過?自從承垚去了之后,他們二房就處處跟我們大房作對,承運去的時候,我們大房出人出力,他們的兒子死了,我們跟著傷心,可是我們的兒子死了,他們竟然幸災樂禍,口出狂言,這就是把我們當成一家人?”
葉城聞言,嘆了口氣:“夫人,你也不能這么說,當時都是你跟弟妹的誤會,你不能直接扣在兩房之間。如今葉家所有的生意還是承初在負責,每個月的分紅從來沒有少過,而且大房的事,他們從來沒有缺席不是么?”
秦可柔聽到之后,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更氣憤了。
“你怎么知道他們不是來看我們笑話的?經營那些鋪子,我們只看到了分紅,并沒有看到賬本,你知道他們有沒有貪了我們大房的銀子?”
葉城蒙了,他覺得一陣悲哀。
葉家有這樣的主母,怕是兩房沒有辦法和睦了。
他很慶幸,如今二房的人不在,若是讓他們聽到這些,只怕會氣死了。
尤其是弟妹那個性格,定然會跟夫人打起來。
“好了,夫人,我不想跟你吵,不過這件事,總歸是承磊做得過火了,等他回來,必須押著他去周家道歉。”
秦可柔還想逞能,葉城接了一句:“如今葉家的爵位已經貶無可貶了,周家依然是侯爵,哪怕宮里發生了巨變,容妃成了周才人,并不影響他們有個當皇子的外甥。端王府的側妃們這些年都惹不起,才讓溫子美一直在周家那么穩當,將來沁竹也是要當側妃的,只要她肯提拔,我們葉家未必沒有重新出頭之日。葉家的將來都要靠承磊,你想讓他這個時候犯錯么?”
秦可柔瞬間清醒,沒有什么比自己兒子的前途更加重要。
“夫君,是我目光短淺了……我們的人應該已經找到承磊了,相信他也不會沖動,畢竟已經做了這么多年的表兄弟。”
秦可柔的話,比剛剛柔和了很多。
不過二房的人已經不在了,葉城覺得有些遺憾。
他叮囑了一句:“夫人,如今我們已經知道當年的事,是溫子美栽贓在我們頭上,兩房就該團結起來,這個時候內訌,只會便宜了外人。”
“好吧,那你說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