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月蒙了,她不得不承認,周聿修的邏輯是正確的。
“夫君,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姑母也確實為你付出了很多,你享受了她的呵護,如今她需要回報的時候才醒悟,是不是有些殘忍?”
葉凌月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勸解。
周聿修聞言,眉宇間閃過一抹掙扎。他沉聲道:“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心中這口惡氣,始終難以咽下。我娘她……她當年過得太苦了。”
葉凌月輕嘆一聲,握住周聿修的手:“夫君,我明白你的感受。只是,我們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姑母她……她也有她的苦衷。如今,我們更應該向前看,努力讓家人都過得更好,不是嗎?”
周聿修看著葉凌月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心中那種矛盾始終放不下。
最終,他還是說道:“不行,我已經錯了這么多年,在父親跟前盡孝,在母親跟前當兒子,可是我真正的生母,我卻背叛了……我放棄了自己的來處,卻選擇了傷害我生母的人。夫人,我們和離吧。”
那兩個字出口的時候,周聿修渾身輕松多了。
葉凌月怎么也沒想到,周聿修會提出和離。她眼中滿是震驚,聲音顫抖道:“夫君,你說什么?”
周聿修深吸一口氣,重復道:“夫人,我們和離吧。我不想繼續這種矛盾的生活了,我想要去找尋自己真正的來處,去彌補我娘。”
葉凌月只覺得心如刀絞,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與周聿修之間的感情,竟然會走到這一步。她強忍著淚水,問道:“夫君,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么?我們之間的情分,難道就這么散了?”
周聿修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夫人,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不能繼續欺騙自己了。我必須要去追尋自己的內心。”
葉凌月的眼淚瞬間下來了,從前在葉家,她所有的驕傲,似乎都被粉碎了。
“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糾結這個問題,若不是上次出了那件事,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安慰,恐怕我早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葉凌月身形一晃,說道:“你早就想要跟我和離了?”
周聿修看著葉凌月,眼神復雜。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是的,夫人。只是,我一直不忍心傷害你,所以才遲遲沒有開口。”
葉凌月只覺得整個世界都灰暗了下來,她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問道:“夫君,那我們以后怎么辦?孩子怎么辦?”
周聿修一聽,馬上敏感起來。
“孩子?你懷孕了?”
葉凌月難過的點了點頭:“剛剛知道,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如今才發現,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周聿修徹底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自己竟然有孩子了,而且還是跟葉家人的。
他呆立當場,眼神中滿是復雜與掙扎。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開口:“凌月,孩子……孩子是無辜的。我……我會負責。”
葉凌月聞言,淚眼婆娑地看著周聿修:“夫君,你打算怎么負責?你要我生下他之后再跟你和離,然后帶著我們的孩子,孤零零地過下半輩子么?”
周聿修痛苦地撓了撓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凌月,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孩子。可是,我真的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我會瘋掉的。”
葉凌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夫君,我們冷靜一下吧。孩子已經來了,我們不能不負責任。至于我們之間的感情,也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周聿修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他說道:“好,凌月,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書房冷靜一下。”
說完,周聿修轉身離開,留下葉凌月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房間里,淚水無聲地滑落。
聽說他們夫妻之間鬧了些矛盾,葉蘭欣趕緊去安慰葉凌月了。
“凌月,這是怎么了?”
葉凌月看到葉蘭欣,心情也很復雜。
葉凌月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母親,我想回葉家住幾日……”
這種時候,還是分開冷靜一段時間比較好。
葉蘭欣馬上說道:“小兩口吵架也是正常的,不過這個時候回娘家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如今你父親他們都在為了你哥哥的事傷心,剛剛報復了溫子美,就讓他們安靜一段時間吧。”
她知道葉凌月回去之后,一定會抱怨這邊,到時候自己那個沖動的弟妹秦可柔說不定會直接殺到周家,到時候兩家的關系只怕會更僵。
葉凌月心里有苦,卻沒有辦法表達。
她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并沒有說實話,就連自己懷孕的事也沒有說。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調節一下的……”
葉凌月說完之后,葉蘭欣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下來。
“凌月,你們之間是為什么吵架?你是我娘家侄女,我既然讓你嫁過來,自然是為了讓你以后能夠成為靖安侯府的女主人,將來總能扶持葉家。我們姑侄兩人,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么?”
葉凌月聽了之后,知道她說得有道理,可是依然沒有辦法說得太直白。
畢竟周聿修那個態度,太過明顯。
只要自己說了,只怕會讓整個周家再次動蕩。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我還是要想想,畢竟剛剛母親也說了,小兩口吵架實屬正常,若是我有點什么事就跟母親說,讓母親出面訓斥,只怕會讓他心煩。”
葉蘭欣點了點頭:“不錯,你能這樣想就好,不過聿修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確實非常孝順,這些年也是真的把我當成親生母親,若不是最近這段時間,聽了太多葉和笙的事,跟我之間有了些隔閡,只怕會更加聽話。”
提到葉和笙,葉凌月心中的好奇有些壓制不住了。
“母親,當年葉和笙嫁給父親,真的是您挑剩的,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么?”
葉蘭欣瞬間一陣心虛:“這是什么話……兩家本來就有婚約,并沒有說好是誰嫁過來,那個時候我們的婚事怎么可能自己做主……你祖母心疼我,讓我嫁給了當時更好的慶陽侯世子,最后國公府倒臺,我都差點受牽連,怎么沒人說是我幫她擋了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