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能發出聲音。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不確定顧軟詞的出現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而顧軟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周聿治心中一陣慌亂,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命運的擺布。
臧濟之看到顧軟詞的時候,倒是泰然自若地走了過去。
“小師妹,你也來了?”
張凇銘聽到他的稱呼,馬上抬起頭。
“小醫仙,你看……”
顧軟詞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千萬不要跟我說什么,周家人的事,跟我無關,一旦讓我插手了,一會這個孩子沒有保住的責任就要落到我頭上了,我可接受不了……”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一愣。
周聿治心中的慌亂更甚,他沒想到顧軟詞會如此直接地拒絕,甚至提前將可能產生的責任撇得一干二凈。
臧濟之卻始終如常,他早就想到小師妹的態度,這也是周家人應得的。
剛剛他也沒有出手,只是在一邊把脈,他也不想讓周家人纏上。
張凇銘則是一臉愕然,他原本還指望顧軟詞能出手相助,現在看來,這個希望已經破滅了。
“你畢竟是小醫仙,該放下成見……”
顧軟詞卻說道:“張太醫還是約束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總是要求別人。”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眾人都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顧軟詞見狀,知道自己不太適合繼續待下去,直接說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先走了。”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一抹瀟灑的背影。
周聿治望著顧軟詞離去的方向,想著若是自己喊出口的話,她會不會停下,嫂子會不會還有救?
畢竟顧軟詞手里的藥那么多,而且都很名貴。
她還沒有出口,周執禮已經喊出來了:“顧軟詞,你就這樣走了?難道真的要見死不救么?”
顧軟詞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問道:“靖安侯,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張太醫和我師兄都已經說了,這一胎已經流掉了,你讓我救什么?屬于你們周家的小崽子已經死了,不是快死了,你讓我救什么?就這么著急把失去這個孩子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怎么,之前在這里理虧的日子過夠了,想要占上風?你想多了,將來若是周家再有添丁的事,你要先想想你們的罪孽,是不是能讓孩子平安出生,健康長大。”
周執禮被顧軟詞一番話噎得面紅耳赤,他沒想到顧軟詞在宮里還會如此犀利地反駁,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在場的眾人都被這番對話震驚得鴉雀無聲,他們竟然沒有覺得是顧軟詞的問題,反而也覺得周執禮有病。
臧濟之輕輕嘆了口氣,他深知周家的行事作風,也理解顧軟詞的立場。
張凇銘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周聿治的肩膀,安慰道:“聿治,別太難過,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要向前看。”
周聿治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只有師傅愿意給他一些安慰。
張凇銘也明白,其中的恩怨情仇,遠非他所能插手。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眾人都各懷心事,不知該如何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這邊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皇上和皇后,他們聽到這個消息都很是生氣,更多的是覺得晦氣。
兩個兒子今日都是大喜,結果周家來了這么一出。
還好皇上是仁君,不然就憑這一個罪名,可以讓整個周家流放了。
“靖安侯府所有人等,速速離宮,閉門思過,無召不得入宮,靖安侯罰俸三月,不得上朝。”
內侍宣布了皇上的口諭,周執禮晃了幾下,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他深知這次的鬧劇給皇家帶來了多大的困擾,更明白皇上能如此寬宏大量,已是莫大的恩賜。
顧軟詞冷哼了一聲,看著周執禮沒有任何同情。
聽聞周家人又在作妖匆匆趕來的顧從云怒目瞪著周執禮。
“前兩日是你兒子挨揍,我看你也是皮癢了,你們一家哪有一個好東西,男盜女娼的腌臜窩,忘恩負義的王八廟,一家子湊不出一段好心腸,還想逼著我女兒給你們家背鍋,我看你活太久了嫌自己嘴里牙太多了,你再敢有事沒事找我女兒的麻煩,我打死你!”
周執禮被說得根本不敢還嘴,只能干瞪眼。
葉蘭欣原本還想說些什么,結果顧從云也沒有因為她是女子就放過她。
“你也給我閉嘴,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貨色就敢同我說話,若是讓我夫人知道我竟然同你這種死一萬次都招蒼蠅的賤女人說話而嫌棄我,你負得起這個責任么?”
葉蘭欣被懟得面紅耳赤,當眾這樣沒臉實在是太丟人了。
周聿修整個人好像是丟了魂一樣,其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總之就是想要逃離。
若不是旁邊的葉凌月過于虛弱,只怕他已經丟下這些人自己走了。
周聿治攙扶著父親,一步步向宮外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其他賓客也紛紛告辭,這場原本應該喜氣熱鬧的婚宴,終究是以一種不歡而散的方式結束。
回到靖安侯府,周執禮將自己關在書房中,始終沒有出來。
周聿治站在書房門外,聽著里面傳來的嘆氣聲,心中更是無比折磨。
夜幕降臨,周執禮終于打開了書房的門,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聿治,為父累了,你也早點歇息吧。”
周聿治默默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肯定是睡不著了,結果夜色竄進他房間的時候,一張紙條也隨著一支羽箭出現。
他嚇了一跳,還是去拿下了紙條,展開的時候,他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