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沈玄知總算是明白了,霍璃突然向林翩然下毒的真正原因,導火索居然是端王。
否則,霍璃和林翩然無仇無怨,又沒有交集,怎么會突然發難呢?
沈玄知繼續審問,“那白無疾和最近軍中幾位將軍所中之毒,毒藥是不是你研制出來的?”
霍璃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端王從我這里拿了不少毒藥,至于他最后用在了誰的身上,我就不知道了。”
“但白無疾身上的毒,可以確定是端王的手筆,因為白無疾被百里輕云救治好以后,端王找到我發了很大的一通脾氣。”
“還說我最厲害的新毒藥,也不過如此,居然這么容易就被人給解了,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為了這事,我們兩人曾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所以,為了防止百里輕云再壞我的好事,我只好命令丫鬟去買通了一個殺手組織,想要暗害百里輕云的性命。”
原來如此,這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沈玄知沒想到,端王還真是喪心病狂,居然對那些不愿意俯首稱臣的守關將士,以及軍中的英雄們,企圖用毒藥控制他們,而不愿意臣服的將士,則直接采用毒藥暗殺,以絕后患。
這個端王實在是可惡至極,罪該萬死。
這種人還敢肖想皇位,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種為了爭權奪勢,草菅人命的小人,又怎么會用心治理國家呢?
他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掌權的私欲罷了。
這種人自私自利,既無親情,不會愛親人;也無愛情,不會愛任何一個女人;更無大愛,不會用心管理國家,善待百姓。
這種人的心里面,只有他自己。
沈玄知一臉肅穆地問,“端王還有哪些重要的秘密,你只有交代一些有分量的東西,才能保全靖王府那些親人們的性命。”
霍璃沉思了片刻,又繼續道,“我發現,趙王對端王這個皇侄極為寵愛,也極為擁護,甚至還命令其兩個最受重用的兒子霍茂和霍端,全部都要聽候端王的命令。”
這一點,太子府也查到了一些端倪,但證據并不多,畢竟他們私下的聯系,都做得極為隱秘,一般人是很難察覺出來的。
看來,這一點需要好好地再仔細查一查了。
接著霍璃又扔出來了一個重磅炸彈。
“有一次,我聽端王身邊的親信說,在端王府和趙王府之間有一條密道,他們都是通過密道來往的,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私下勾結。”
“密道?”沈玄知的牙齒輕輕地碾過這個詞語,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語氣中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來。
如今的趙王府,防得就像銅墻鐵壁一般。
趙王府內,很多地方都被黑云衛探查過了,唯一沒有機會探查的地方,就是趙王妃的那所古怪的院子。
那里也是趙王府中,秘密最集中的所在。
或許揭開了那所院子的秘密,就可以揭開趙王府和端王府之間,那不為人知的大秘密了。
也可能因為趙王妃的院子里,藏著天大的秘密,那里的防守才會一向嚴密,現在更是連一只蚊子,也無法飛進去了。
甚至,就連霍頃這個大少爺,都無法探查到里面的秘密,可想而知那里的防守有多么嚴密了。
看來,今后,要對趙王府嚴密地監視起來。
不過,再細想之下,如果有密道的話,就算是派再多人監視,也很難發現他們的貓膩。
沈玄知的眼睛轉了好幾圈,看來只能寄希望于趙王身上了。
太子殿下已經將趙王擄進了太子府中,現在恐怕正在深挖嚴審吧!
想到這些,沈玄知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
太子府的暗牢內。
此時,趙王也正承受著嚴酷的刑罰。
牢房內,不斷傳出一陣陣凄厲無比的哀嚎聲,在地牢里面不斷地飄蕩著......
此時,趙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手段如此了得?居然能從層層防守的趙王府內,把他給輕而易舉地劫了出來。
到目前為止,他只見到了三名無比強壯的侍衛,從他被抓入這間牢房內起,他們二話不說就很賣力地用各種刑罰,輪流地折磨他。
這都已經折磨了有一個多時辰了,對方卻仍然沒有半分要停手的打算。
趙王感覺渾身都在劇痛,可是也只能咬緊牙關忍耐著。
鞭傷,燙傷,扎傷,咬傷......各種傷口縱橫交錯,處處都汩汩地冒著鮮血。
趙王覺得自己幾乎都快要挺不過去了,但他又十分想知道,他這么位高權重的王爺,究竟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膽子能將他擄來?
居然還膽大包天,竟然對他堂堂的王爺動用私刑,就算是死,他也希望能做一個明白鬼,絕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太想知道自己的仇人究竟是誰了。
終于,又苦苦挨了半個時辰,趙王終于聽到牢房外,傳來一陣由遠而近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穩有力,一聽便知是一名武者。
聽著聲音,趙王猛然就來了精神,他睜開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牢房的大門口。
當一雙繡著繁復花紋的黑色鹿皮長靴,緩緩踏進來時,趙王就知道,對方絕對也是位身份不凡的人。
這時,一道清潤低沉的聲音響起。
“皇伯父,別來無恙呀?”
這一道聲音落下,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轟然炸響在趙王耳畔,震得他雙耳嗡鳴,一時之間,思緒紛亂。
他在腦中想到了好幾個人選,都沒有想到居然是太子殿下霍御宸。
聽聞太子的身體比以前,稍有好轉,但他最近偶爾見到的兩次,仍是極為虛弱不堪的。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完全欺騙了世人?
當這個想法冒出頭的時候,趙王霎時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來......原來他們最不放在眼里,覺得最沒有威脅的太子殿下,才是那個扮豬吃虎,城府最深的皇子。
“殿下請皇伯父過來,到底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