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然道,“臣女給秦武帝準備一件與眾不同的禮物,討他歡心,讓他愛不釋手。”
“到時候,他肯定會少為難臣女一些,說不定可以痛快地答應臣女的請求,也能順利地把我們的親事給定下來。”
“既然,你有成算,孤就不擔心了。”
“孤今日聽說,父皇準備兩日后就打道回京了,比原定計劃提前了幾天,可能是急著回京給端王尋醫治傷吧!”
“你和皇妹也提前準備一下,別到時候忙得手忙腳亂的。”
“好,臣女會提前準備的,殿下不要擔心!”
她的東西本來就不算多,有些東西直接扔到空間里面,根本不用操心什么的。
忽然,林翩然想起前世時,在回京的途中,遇到了大批逃難的流民,發生了流民惡意傷人、搶奪和打砸等一系列惡性事件,甚至還出現了有人在半路設伏,暗殺皇帝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極為坎坷,有不少御林軍都死亡了,更有很多官員和女眷受了重傷。
雖然上一世霍御宸躲過了這一路的劫難,但也損兵折將,死了不少暗衛和黑云衛。
霍御宸的生路,那是他們一路拼殺,蹚出了一條血路,才使霍御宸平安地回到了京城中。
霍御宸身邊最得力的四大暗衛是驚風、驚雨、驚云和驚電。
他們四人中,驚雨和驚電在此行中受了重傷,最后驚電還被人偷襲,被人砍斷了一條右腿,留下了終身殘疾。
而驚雨也以失去了一條手臂為代價,才得以脫困,保住了一條命。
就連百里輕云的背后也中了一只帶毒的箭,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差一點就救不過來了。
一直養了好幾個月,才把傷給養好了。
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
這一世,林翩然一定要帶著霍御宸和他的手下,盡量避開這一路的風浪,減少人員傷亡,使他們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回到京城中。
想到這些,林翩然叮囑道,“回去的時候,太子的車駕是安排在隊伍的前方,你可以向皇帝提出,你的車駕一定要安排在隊伍的最后面。”
林翩然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殿下就說身體不好,舟車勞頓,身體受不住顛簸,時常需要停下來休息,需要經常熬制湯藥,馬車落在最后面會比較方便一些。”
“總而言之,一定要想辦法讓長公主和殿下的車駕都落在最后面。”
“至于其它的人,殿下認為需要提醒的府邸,可以私下暗示他們,我擔心此番回京,路上將會有危險發生,定然不會一帆風順的!”
霍御宸聽到林翩然的安排,十分不解,滿頭霧水,但又覺得林翩然絕不會聳人聽聞,無的放矢。
“翩翩此言何意?可是有什么事情即將發生?”
林翩然耐心解釋道,“殿下想想,大秦國這十幾年間,秦武帝一直窮兵黷武,連年來,和周邊國家不停發動戰爭。”
“尤其是大舉興兵和蠻夷打仗,就耗費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資源,國庫連年空虛。”
“且大秦國和涼國也是摩擦不斷,大大小小的戰役打了幾十場。”
“這十幾年,國家一直征兵不斷,賦稅也一直在不停地增加......”
“有些地方官員更是腐敗不堪,使百姓們民不聊生,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生活極為艱難。”
“一旦哪些地方有個天災人禍,當地的百姓更是不堪負荷,活不下去了。”
“這樣,百姓們就會到其它的地方去乞討,就會造成大量吃不飽,穿不暖的流民。”
“人在餓急眼的時候,不要說吃樹皮、觀音土了,甚至人吃人,打家劫舍,殺人放火,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來。”
“那些流民,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有時候無惡不作。”
“雖然流民們很可憐,但他們有時候也很可怕,臣女就是擔心我們回去的路上會遇到他們。”
“在來狩獵前,臣女就曾聽幾名行商的人提到,北方連著三座城池,從去年四月開始,已經連續大旱八個月了。”
“百姓們顆粒無收,無衣無食,只能四處流浪,尋找出路。”
“臣女覺得,很多人都會選擇往京城這一帶遷徙,因為京城周圍相對比較富庶,會給他們感覺有活下去的希望。”
“臣女擔心有些流民已經流入京城這一帶,才會有些擔心,提醒殿下要提前做好防備。”
“另外,殿下還需要準備大量的藥材,路上出現傷亡將不可避免,但傷藥一定要帶足。”
“還有武器,讓黑云衛全副武裝,隨時準備應對突變的危機。”
“我們還要帶足糧食和水囊,萬一被流民圍困時,不至于陷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中。”
“糧食一定要帶足干糧,可以隨時充饑,每人身上都要帶一些,分散攜帶,不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還更容易應對意外事情的發生。”
聽了林翩然的解釋和詳細計劃,霍御宸佩服的五體投地。
心里也算是有了底。
他決定回去后就趕緊進行部署,把林翩然說的事情全部安排下去。
因為時間緊急,需要準備的事情也很多,霍御宸并未呆多長時間,就匆匆回去了。
*****
顧太師的書房內。
顧傾城坐在顧太師的對面,正低頭品茗,看起來乖巧又懂事。
她身披一件白色的外氅,給人一種素靜、高潔、雅致的感覺,絕美的小臉掩映在外氅的皮毛間,若隱若現,美得驚心動魄,極為賞心悅目。
太師顧如松看著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孫女,是極為滿意的。
看了看面容恬靜的孫女,顧太師諄諄教導了起來。
“雖然霍御宸的身體略有好轉,但是想要真正成為一個健康的人,還是任重道遠,你還是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作為一個太子,沒有健康的身體,又沒有皇帝的寵愛,如今衛子興大將軍又失蹤了,霍御宸將來想繼承皇帝寶座,幾乎是十分渺茫的。”
“可是......”
“沒有可是。”
顧如松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顧傾城的話。
“以前,我們面對端王和昌王兩位王爺,猶豫再三,也無法做出選擇。”
“甚至祖父還傾向于端王一些,畢竟他比昌王年長一歲,機會也更大一些。”
“這兩位王爺都極得盛寵。祖父推斷,他們其中一人,必然會成為下一任的皇帝。”
“祖父一直躊躇不定,無法做出抉擇。”
“如今端王卻深受重傷,又中了奇毒,注定也將與皇位無緣了。”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山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如今,我們也不用為選擇而犯難了,現在祖父最看好的就是昌王。”
“你盡快和昌王多走動,多聯系一下,祖父會盡快想辦法定下你與昌王的婚約。”
顧傾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祖父,聽聞昌王這幾日,寵幸了林家三小姐,似乎對她極為上心。”
“而且,據說殿下每日都會讓林三小姐去他的宮中作陪,一去至少兩三個時辰。”
“我......我怕昌王對她的感情太深了,我就插不進去了......”
顧如松一臉的不屑,無比譏諷地道,“一個無媒茍合的小賤人,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罷了,有何放在心上的必要?”
“再說了,不管是容貌,還是家世,亦或者自身的才學與修養,你都完勝那位林三小姐,難道你對自己還沒有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