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宸一頭撲到林翩然的身上,半閉著雙眼,頭上還冒出細細密密的虛汗,一下子又變成了病重孱弱的矜貴公子,虛弱不堪。
裝的非常像模像樣的,讓人看不出任何貓膩。
林翩然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霍御宸這演戲的天分實在是太高了!
他這一招,把他的兄弟都當猴子耍,還不被發現。
昌王從地上直起身子,雙手緊握成拳,一臉憤恨地怒視著霍御宸。
那眼神像要吃人一般。
霍御宸理也不理他,把頭靠在林翩然的脖頸間,渾身的重力都壓在林翩然的身上。
他身材頎長,比林翩然高出足有一個頭,弓著腰靠在林翩然肩上,看起來有些委屈,也有些滑稽。
昌王就像一只惹怒的瘋狗,又開始叫囂,“霍御宸,你等著!你敢欺君,父皇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時,百里輕云從遠處漫步而來,一把攙扶起霍御宸。
“什么欺君?”
又扭頭看了一眼霍御宸慘白的臉,“殿下,你又亂用藥了吧?”
“這個藥副作用這么大,你再亂來,身體真的經不起折騰了呀!”
他剛說完,霍御宸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百里輕云趕緊從懷里掏出銀針,手忙腳亂地開始施針。
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還真以為病入膏肓了。
一邊扎針,還一邊嘟囔,“本來身體就不好,亂吃藥,還動武,恐怕神仙難救哦......”
又唉聲嘆息,使勁地搖著頭。
昌王看到霍御宸人事不知的慘樣,嘴又欠扁了起來,“剛才不是很厲害嗎?怎么又躺下去了?再怎么逞能,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哼,看你可憐,今天就先饒了你吧......”
林翩然追著百里輕云問,“殿下的身體這么差,沖喜還有用嗎?”
百里輕云訕訕地道,“應該,或許,可能有用的吧......”
聽了兩人的對話,昌王更深信霍御宸的身體非常糟糕,心情瞬間就好轉了,臉上都是欠揍的笑容。
恭王和端王冷眼看著這場龍爭虎斗,默不作聲。
他們都喜歡隔岸觀火,有機會就加火,加柴,起到煽風點火的作用。
沒機會的時候,就安靜如雞,默不作聲。
恭王看向昌王的眼神滿是陰鷙,里面泛著冰寒的光。
他沒想到,昌王現在這么猖狂,竟然敢公然在太子面前叫囂。
剛才昌王撞倒林楚顏的動作,他也看到了,心里既有嫉妒,也有心疼。
昌王搶走了他心儀的女子,卻不珍惜,他對昌王的厭惡到了極點。
昌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向顧傾城,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看起來十分親密。
林楚顏捧著雙手,哭哭啼啼地走過來,“殿下,臣女受傷了......嗚嗚嗚......好痛呀......嗚嗚嗚......”
昌王看到她鮮血淋漓的雙手,也是一臉的心疼。
柔聲輕哄,“好了,快別哭了,本王讓太醫趕緊給你包扎一下,定不會讓你留疤的......”
顧傾城見狀,假惺惺地關切道,“妹妹怎么這么不小心?好好的怎么摔成這樣?就算是想讓殿下多憐惜你一些,也不能故意使用苦肉計呀?”
滿臉都是虛偽的面具。
說話聲音看似溫柔,卻藏著尖厲的刀鋒,可以殺人于無形。
林楚顏本來就窩火,聽了顧傾城的話,更生氣了。
“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眼瞎呀?”
“我怎么可能會用苦肉計?”
“你看看我的手,都傷成這樣了,還說這種風涼話,難道這就是太師府的教養嗎?”
林楚顏是個沖動的性子,受不得委屈,一下子脾氣就上來了。
顧傾城瞬間落淚,無比委屈地道,“殿下,你看妹妹,臣女又沒說什么,她就橫眉冷對的,這是故意針對我,你要給我做主呀!嗚嗚嗚......”
昌王有些左右為難
只能好言相勸,“你們以后都是昌王府的人,要和睦相處,切不可因為一些小事就斤斤計較,讓人看了笑話。”
說完,就領著林楚顏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顧傾城看到相攜離去的兩人,眼中暗沉一片,只好抬步跟上。
見人都離開了,霍御宸睜開了雙眼。
哪還有半分病氣?
他一臉壞笑地看著百里輕云,“輕云,你現在就去昌王府要銀子,昌王膽敢不給,就用你那兩把金斧子使勁地劈,勿必把昌王府鬧個天翻地覆的,絕不能放過他。”
“好,殿下放心,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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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妃宮中。
李貴妃和德妃對面坐著,一邊品茗,一邊說著話。
德妃一臉諂媚地道,“娘娘出手,果然馬到成功。”
“皇上給昌王賜了兩位德才兼備的美人,讓昌王如虎添翼。”
“尤其是顧傾城這門姻親,不知道多少人垂涎三尺,終于還是被昌王拿下了,真是可喜可賀!
“顧太師作為清流之首,在朝中積威甚重,影響力非比尋常,能得到他的一臂之力,昌王將來前途可期。”
李貴妃用帕子捂著嘴,笑得十分開懷。
如今,太子不堪大任,其它皇子又難成氣候。
只有昌王,人心所向,光彩耀眼。
對德妃的吹捧,她十分受用。
“沒想到,太子突然提出沖喜,也不知道他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讓人琢磨不透。”
德妃往李貴妃身邊湊近了些,輕聲道,“還能有什么打算?他的身體那么破敗,打算再多也是枉然。”
“估計是想在茍延殘喘的最后階段,也品嘗一下女人的滋味吧!”
“或許更希望能夠運氣好,留下一個遺腹子,想要最后博弈一下皇權吧!”
李貴妃抿嘴輕笑,“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也是這么猜的。”
“只是,就算他運氣好,能留下一個孩子,誰能保證就是個皇孫呢?”
“就算勉強留下個皇孫,年紀那么小,皇位怎么可能落到他的頭上?”
“說不定還會因為年紀太小,飽受欺凌,最后成為炮灰,又有什么意思呢?”
“要我說,人都快病死了,還禍害人家年輕姑娘,也真夠過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