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霍御宸又道,“你們姐妹兩人很快就可以和家人團聚了。”
韓云汐有一些拘謹,帶了點小心翼翼,溫和地道,“我也剛剛收到母親的書信,沒想到殿下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
“這次,不僅我母親回來了,還有大嫂、二弟和三弟也跟著一起回來了,他們都很想見一見翩翩。”
“尤其是母親,聽說這一路上著急忙慌地趕路,幾乎不分晝夜,可見有多么急切想要見到妹妹了。”
說這些話時,韓云汐滿臉帶笑,一副欣喜之色。
霍御宸看了林翩然一眼,見她的臉上也都是歡喜之色,就知道她也很盼望著與親人們相認和團聚。
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護國公府里如今還是一團亂糟糟的,二房的人橫行無忌,如果要認親的話,希望可以等到我們大婚以后再進行。”
“為何?”韓云汐十分不解地問道。
霍御宸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一定也聽說了,孤在父皇面前并不得寵,他并不希望孤能找到一位母家地位顯赫的女子為妻。”
“這樣會讓他坐在皇位上,更加地誠惶誠恐,坐立不安。”
“護國公府也是兵權在握,加上孤的母族同樣手握大量兵權,兩相結合,還不把父皇給嚇得寢食難安,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父皇則更加針對孤,就連護國公府也會被父皇猜忌了。”
“如今翩翩這樣無依無靠的表面身份,嫁給孤的話,反而正合適,也會讓父皇安心不少,不會來添亂,這樣反而對大家都有好處。”
韓云汐聽過以后,難以置信地點了點頭。
他沒想到皇家父子會是如此冰冷無情,根本沒有親情可言。
更沒想到,秦武帝竟會如此對待自己的兒子和臣子,真是昏聵無能!
霍御宸又道,“現在皇位之爭正是如火如荼的時候,孤擔心翩翩是護國公府嫡小姐的身份公開后,父皇可能會阻止這樁親事,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而其它皇子和大臣們也不會愿意看到孤娶一個國公府的女兒,而成為他們的阻力,總之,各方考量下,必須孤和翩翩成親后才能認親。”
“孤對這樁親事看得非常重要,不希望中間有任何的波折發生,還請你將孤的想法,轉告給護國公夫人,讓她也竭力配合。”
韓云汐再次點頭,“好,全聽殿下吩咐,這些緣由,我定會與母親講得清清楚楚的。”
霍御宸見韓云汐極為配合,又知書識禮,對她也更滿意了。
以后有這位長姐的袒護,翩翩在護國公府也能過得舒心一些。
他也不會那么擔心了。
他接著又道,“同時,孤希望二房的事情,護國公夫人回來以后,能及早調查清楚,盡早將惡人繩之以法,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不能讓他們再危害到翩翩一丁點,否則,孤將不敢讓翩翩回護國公府內居住,怕她的安全受到威脅。”
“再小的威脅,孤都希望能扼殺在萌芽狀態,不希望翩翩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孤會很心疼的......”
韓云汐聽霍御宸對林翩然的感情表達得如此直白,既欣喜,又吃驚,一個太子能為她的妹妹做到這一步,實在難能可貴。
也可見太子殿下是極為看重妹妹的。
這是一件大好事。
韓云汐再次點了點頭,然后站起身,恭敬地微微曲身行禮。
“殿下的意思,我都會轉達給母親知道,母親定然也是很疼惜妹妹的,她也更加希望妹妹可以得到幸福,日子越過越好......”
“斷然不會讓認親之事,影響了你們的親事。”
幾人正聊得熱鬧,突然小廝在外面急急稟報,“殿下,有急報。”
霍御宸聽后,臉色巨變,趕緊打開門,急匆匆地就走了出去。
看到霍御宸漸漸遠去的身影,韓云汐的神情才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她喝了一口茶水,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笑著打趣道,“殿下對妹妹可真好!看得出來他真的是非常地珍惜妹妹,姐姐真為你感到高興。”
“等母親和弟弟們回來了,也會很開心的......”
林翩然的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光輝,嘴角勾勒出一抹溫柔至極的笑意。
“確實,殿下對我一直體貼入微,關懷備至,我們兩人早就認定了對方,此生不渝......”
*****
此時,林家人的處境,也是極為艱難的。
家里的宅子被一把火燒了,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根本無法住人。
林傲東和林傲松兩兄弟只好租了一個偏小一些的院子。
林楚墨因為被好幾個貴女狀告,也被官府收入了監獄中。
他本身就受了重傷,再加上監獄中環境極為惡劣,傷口也沒有再換藥治療,傷口表面潰爛得一塌糊涂的,有些地方還有蟲子在上面爬。
簡直惡心至極。
林楚墨就像一具死尸一般,躺在骯臟又潮濕的地面,經過幾天的監獄苦熬,此時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駕鶴西去。
他一臉死氣地盯著房頂,渴望著父母親人趕緊回來,可以救下他這條命。
再這樣下去,他就只能悄無聲息又屈辱地死在監牢里面了。
連親人們的最后一面,也無法見到。
想到這些,無盡的悲哀涌上心頭......
他氣息微弱地不斷念叨著,“父親、母親,你們快回來吧!快來救救孩兒吧!......”
“父親,你救救孩兒吧!求求你了,快點回來吧!......”
他等呀,盼呀,感覺都快要一只腳踏進閻王殿了,才聽到牢門傳來開鎖的響動。
他艱難地轉動著腦袋,看到有兩個衙役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無比狼狽的林楚墨,提高嗓音,嘲笑地道,“呦,還沒有死呢?可真是夠頑強的,還挺能活的!......”
“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年......”
然后,兩人就像拖著一條死狗一般,把林楚墨一路拖行著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