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風走過去,對著蘇玉櫻嗔怒道,“你這孩子,怎么和妹妹說話呢?她如今可是準太子妃,你說話要注意一些,莫失了分寸,丟了我們文定侯府的臉面。”
蘇玉櫻卻仍不甘示弱,“林翩然還沒有嫁入皇家呢!我一個侯府的嫡小姐,何需要巴結她?”
楊氏實在是氣自己的女兒愚蠢,等嫁入皇家,名正言順了以后,巴結的人不知凡幾,哪里還輪到文定侯府?
這個蠢貨,真是十足的蠢貨!
只長年紀,不長腦子,除了會任性胡來以外,簡直是一無是處,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給她搭好了梯子讓她往上高攀,她偏把梯子給拆了。
真是蠢得不可救藥!
這下,把楊氏給惹惱了,她怒不可遏地道,“你個逆女,長輩的話都不聽了?你想怎么樣?是要翻了天不行?”
說完以后,更是重重地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蘇玉櫻沒想到,就為了幾句的爭執,母親竟然在外人的面前打她耳光。
她捂著臉哭哭啼啼了好幾息,也沒人去安慰和搭理她一下。
“母親,你太過分了!你不疼我了,嗚嗚嗚......”
頓時委屈涌上心頭,捂著臉哭著跑了。
反正這里也沒人歡迎她。
林翩然見走了一個討厭鬼,心情還有些小愉悅。
她覺得蘇玉櫻確實該打,才一個巴掌,太便宜她了。
就她這種嬌縱無禮的樣子,早晚會被人打死都說不定。
另外一個少女,名叫蘇玉蓮,則是一位很聰明又很識實務的人。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那里,既不上前諂媚,也不會失禮冷落,只是一直露出淡淡的笑容,分寸把握得極好。
和小時候刁蠻任性的樣子則大相徑庭。
不知道是善于偽裝,還是真的長正了。
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在場的人,并沒有被蘇玉櫻影響到心情。
林翩然看向蘇輕風,關心地問,“母親之前的身體調養得怎么樣了?我觀察倒是氣色不錯。”
蘇輕風這次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幸虧你提醒了我,從莊子上回來,調養了有一個月了,好了許多。”
“還有一些余毒比較難纏,還沒有清理干凈,再過幾天,就可以徹底痊愈了。”
林翩然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了,知道母親身體大好,我也就放心了。”
講起中毒的事,又激起了蘇輕風的心中的怒火。
她憤怒地道,“只是沒想到趙雨柔會如此喪心病狂,我們可是有親戚關系的,她搶了我的夫君,我都沒有對她如何,她還要對我趕盡殺絕,真是太無恥了。”
這話,林翩然不會接,既然明白蘇家人對她也是利用居多,并無多少真心,她自然不會與她們同仇敵愾,只是在關鍵時刻,會提醒與幫助她們一下。
她才不會從一個賊船上,再到另一個賊船之上。
周氏卻道,“趙雨柔雖死了,但她的娘家還在,等你身體好了,就去找她的娘家算賬。”
“既然林家無情無義,妹妹可以與林傲東和離,順便狠狠踩林家一腳。”
林翩然靜靜地聽她們的報復計劃,卻沒有接話。
只做一個懵懂無知的傾聽者。
她自己本身就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想要殺人,她會自己動手。
她不愿意被蘇家人利用,也不想算計蘇家人。
那么旁觀就好。
文定侯府人的意圖,林翩然在府里呆了兩個時辰,也算是摸透了。
吃了午飯以后,林翩然就準備要離開。
臨走前,她拿出自制的三瓶花露,給了三位長輩每人一瓶。
三瓶的味道各不同,一瓶是玫瑰味的,一瓶是梔子花味的,還有一瓶是茉莉花味的,隨便她們自己分配。
又給了蘇輕風了兩顆上百年的人參,品相極好,是在空間里種植的,效果肯定比外面賣的要好上好多倍。
空間出品,必屬精品。
對蘇輕風的恩情,她一直記得。
林翩然剛一走,楊氏就打發了所有的下人。
只余下了她們姑嫂三人。
揚式拉著蘇輕風的手,刻意討好道,“妹妹,我觀林翩然的性子,與原來似乎大不相同。”
“還以為一個沒人教導的孤女,還是原來那般軟弱可欺呢,我們想拿捏她,踩著她的肩膀往上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今看來,倒是我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蘇輕風一臉的傲氣,“怕什么?我可是她的養母,說到哪里,我都是長輩,我說什么,她就必須要聽,如果敢忤逆我,一頂大不孝的帽子,就能讓她再也沒有翻身之地。”
楊氏拍了拍她的手,搖了搖頭。
“她和林家已經斷絕了關系,如果我們做得太過分了,她對我們應該也不會手下留情吧?這件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你也不要仗著養母的身份,把她得罪死了,態度還是要溫柔一些。”
“不過,有一點,還是要夸贊一下,妹妹的眼光倒是真的好,沒想到當初隨便救的一個小乞丐,居然會有這么大的造化,居然能成為太子妃,這實在是出人意料。”
蘇輕風笑了笑,臉上的親切蕩然無存。
“當初只不過因為我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沒有孩子,迫不得已這才隨便收養了一個小孩子養在膝下,只當成一只小貓、小狗一般,隨便養養罷了。
“全當做無聊之時,逗趣的一個消遣,順便打發一下日子。”
“如果我真心想要庇護她,也不會讓她在小時候,被林家那幫小崽子們,把她欺負得差點活不下來了。”
“妹妹,你糊涂呀!”周氏忍不住責備道。
“只是,我沒想到,她會有如此造化,無心插柳,柳成蔭。”
“居然在逆境中反撲,如今不僅將林家那些人全部踩在腳下,還一舉得到了太子殿下的愛重。”
“這也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
楊氏勸道,“如今有這份關系維系著,對我們蘇家,只有無數的好處。”
“不管你當初是因何原因收養她的,她這次寫信告訴你中慢性毒的事情,都算是救了你一命,你還是應該牢牢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