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墨一味地哀求道,“夫人,你不要聽信外面的傳言,那些都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搞出來的,根本沒有事實依據的。”
“肯定是有些人看不得我好,才會胡編亂造的......”
朱玉芳冷哼了一聲,臉色更是難看得出奇,沒想到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到了此時還不認賬。
“都到了此時,還想要哄騙我?你休想!”
”傳言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清清楚楚地告訴大家,外室的名字叫白安如,兒子名叫韓朝臨,女兒名叫韓珍珠。”
“如果你不肯承認,我們可以去一下中路巷十八號,看看他們是不是住在那里?”
韓子墨只感覺到眼前一花,差點暈倒。
他沒想到,如今外面的消息竟然傳得這么詳細,那豈不是人盡皆知了。
明天御史的折子,肯定能砸得他頭破血流的。
想到這些,他就分外懊惱和氣憤,一陣心慌意亂涌上心頭。
到底是哪個癟犢子掀了他的老底?
以后想再隱瞞下去,肯定是不行了。
韓子墨趕緊笑臉相迎地解釋道,“夫人,你不要生氣,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向你解釋清楚的......”
“解釋?誰稀罕?你還是好好想一想你的官聲,和御史的彈劾吧!”
韓子墨的臉色黑紅交加,難看到了極點。
他瞪著朱玉芳,眼中幾欲噴火。
用力壓制住胸中滔天的怒火,和緩了一下語氣。
輕哄道,“在我的心中,夫人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們都已經有了五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情分自然非比尋常的。”
“那個女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根本影響不到我們的生活。”
“當初我也是不小心遭人暗算,而且,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他們接回府,這才迫不得已將她安置在外面,就當作一只小貓、小狗一樣養著罷了。”
“這么多年以來,她也一直安守本分,沒有過多的貪念,我才會留他們至今。”
“否則的話,不等夫人知道,我早就將他們除掉了。”
朱玉芳已經到了這個年紀,又怎么會因為幾句好聽話,就輕易被哄騙呢?
她早已經過了青春年少時,那種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年紀,幾句花言巧語就會被哄騙得不知道東西南北。
朱玉芳仍是怒視著韓子墨,一點也不肯退讓半分。
“除非你能將那母子三人趕出京城,以后再也不聯系,否則,你那些花言巧語,我是一句也不會相信的。”
韓子墨無可奈何,只能先暫時穩住局面,就假意同意了下來。
“好,我立刻差人安排一下,這幾天趕緊安排他們遠遠離去,絕不會礙你的眼,這樣你總不會再鬧了吧?”
朱玉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等你做到了再說,現在說早了,不過都是空話罷了,只能糊弄一下不懂事的小孩子。”
韓朝清見父母兩人終于冷靜下來,這才悠悠開口,“父親,你不覺得事情太湊巧了嗎?一天之內,我們三房接連出事......”
一句話點醒了韓子墨和朱玉芳,他們就像兜頭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許多。
這才感覺事情確有蹊蹺。
韓子墨看著韓朝清,懷疑地問道,“你是覺得有人在刻意針對我們二房嗎?”
“對,而且我感覺很可能就是大房的人,他們一回來,我們二房就禍不單行,接連出事,肯定和他們逃不脫干系。”
“所以,我剛才問你們,二房是不是得罪了大房,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這才讓他們狠心報復......”
聽了這話,朱玉芳顫抖著雙唇,低聲呢喃道,“難道是韓云嫣和韓云汐的事情,他們全都知道了?”
昨天,華雪薇只提到了他們假借韓云汐的名義,騙取銀子的事情,其它的都沒有說起,她一直以為僥幸過關了。
至于韓云嫣,她已經命人去莊子上殺了李嬤嬤一家人,十年前的事情,也將死無對證,不應該被發現呀?
朱玉芳絞盡腦汁地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但越慌越想不明白,腦袋就像一團漿糊一樣,亂糟糟的......
最后,朱玉芳只能老老實實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和她所有的懷疑,全部都和盤托出。
韓朝清聽完事情的經過以后,腦殼頓時轟轟作響。
他沒想到父母在背后,居然做了這么多惡事。
明明大伯和父親是親兄弟呀!
為什么要這樣算計大房呢?
韓朝清不明所以,就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父親,你與大伯本來就是親兄弟,何必算計他們的孩子呢?”
“大房好,我們不是也可以跟著占光嗎?”
韓子墨冷哼一聲。
卻沒有正面回答。
但就是他的這個態度,讓韓朝清更覺得不對勁了。
或許,有些東西真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
父母親做了這些事情,僅僅大伯母知道,就受到了這么可怕的報復。
如果大伯知道了這些事情,那后果將更加嚴重。
他頓時感覺天都快要塌了。
前路一片渺茫。
趕緊好言相勸道,“母親,你們曾經拿了大房那么多好東西,還是趕緊還回去吧!”
“這樣還可以修復一下關系,否則,大伯動起怒來,我們二房是肯定頂不住的,全家到時候都將在劫難逃......”
說完以后,遞過來他小庫房的鑰匙。
“趕緊該還的還了吧!等事情鬧大了,對我們二房沒有半點好處。”
“而且,二弟還在大伯的手底下,你們要不怕他死無全尸,再也回不來的話,就聽我一句勸吧!”
韓子墨和朱玉芳此時都有些慌亂。
想到自己的二兒子,真怕遭遇不測。
韓子墨想到有很多寶貝都在外室那里,又無比心虛了起來。
支支吾吾地對朱玉芳道,“那你趕緊安排人把埋起來的寶貝,趕緊挖出來,我現在去城西找找那里的神醫,看看能不能給遠兒好好治治腿吧!”
說完以后,他就趕緊倉惶而逃。
朱玉芳看著他飛奔而去的身影,冷哼一聲,眼神也變得更加冰冷無情。
然后對身后的一個小丫鬟使了一個眼色。
那位丫鬟就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