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無疾淡淡開口道,“這個輪椅不同于一般的輪椅,非常輕便,就算是不用人推,也可以自動行走?!?/p>
他指了指右邊的搖控桿,又道,“這個搖桿可以控制輪椅前后移動,也可以控制向左、向右轉彎?!?/p>
眾人聽后,都覺得非常神奇。
紛紛打聽這個輪椅是從哪里購買的,價格又是多少。
畢竟京城貴人圈里,家里有不良于行的病人或老人的,還是有好幾家的。
至少目前來說,僅僅皇子里面,就有兩位是腿出了問題,需要輪椅的。
白無疾指著韓朝林,“大家有什么輪椅的問題,可以去問韓公子?!?/p>
一時之間,韓朝林被好幾個人圍在中央,向他打聽。
韓朝林一臉的高深莫測。
但料想白無疾都贊不絕口,必然是極好的東西。
于是大膽開口道,“這個輪椅因為材料特殊,造價頗高。”
然后他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其中一個男子試探地問道,“一萬兩白銀嗎?”
另一個人道,“怎么可能?最少也要十萬兩銀子,你仔細看看它的做工?!?/p>
另外一個人急切地道,“我出十萬兩銀子,還請小公子幫忙買一個?!?/p>
林翩然就是在聽到十萬兩銀子一個輪椅時,帶著驚語悠然地走了過來。
她霎時來了精神,直接應了下來,“只有兩輛輪椅了,價高者得?!?/p>
“明天午時三刻,可以前來護國公府購買輪椅,過時將不候?!?/p>
韓朝林聽了林翩然的話,趕緊助陣。
“明天,歡迎需要輪椅者登門,到時候定然好茶好水恭候大家?!?/p>
李懷恩趕緊拱手道,“韓公子,明天本公子定然登門拜訪?!?/p>
又有幾人也都紛紛承諾會去護國公府拜訪后,輪椅的風波才算是徹底地平息了。
白無疾這時走到林翩然的面前,溫聲道,“縣主,請借一步說話?!?/p>
林翩然和韓朝林跟在他的身后,三人一起往御花園邊上的涼亭而去,百里輕云見三人要走,也快走幾步跟上。
幾人進到涼亭以后,上來兩名宮女,上了幾碟精致的點心,還上了兩壺好酒,一壺果酒,再加上一壺好茶。
然后,才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白無疾一揮手,就有二十個護衛將涼亭團團圍住,不準任何人接近半步。
很快,霍御宸也趕了過來。
幾人湊齊以后,白無疾才開口道,“我剛收到邊關急報,蠻夷派兵二十萬兵馬,和護國公形成對峙之勢,戰爭將一觸即發?!?/p>
聽了以后,林翩然的心跟著揪了起來。
沒想到便宜爹和兩個哥哥居然面臨如此嚴峻的態勢。
韓朝林見林翩然的臉色霎時變得血色全無,不由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道,“父親面臨大大小小的戰役無數,什么場面沒有見過?你不要太擔心了,我們要相信父親和兩位哥哥的實力。”
林翩然抬頭看著三哥,十分肯定地問,“三哥,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韓朝林愛憐地摸了摸林翩然的腦袋。
“家里有這么多男人,何須你一個小姑娘操心這些?有什么事,有父親和哥哥們頂著呢!”
林翩然雖不忍罵他,還是拍掉韓朝林的大手,語氣略帶責備地道,“這些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妹妹又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經歷不了風雨,還需要你們負重而行?”
“就算是大忙幫不了,我總可以幫些小忙,甚至可以幫你們想想辦法吧!”
韓朝林見妹妹生氣,有些手忙腳亂,趕緊開口道,“妹妹莫氣,都是哥哥的錯,以后再有什么事都不瞞著你了,妹妹聰明又能干,哥哥以后什么都聽你的?!?/p>
林翩然又將目光投向霍御宸,一言不發。
霍御宸立刻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趕緊開口保證,“以后,我也不瞞你了,還請縣主大人有大量,饒恕我這一次吧!”
說完以后,一臉的討好地望著林翩然。
在大家面前,林翩然自然不會說什么,該給太子的面子,必須要給足了。
私下里,該教訓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白無疾繼續道,“再者,南越與夜郎這兩個小國,也心懷不軌,蠢蠢欲動。它們妄圖借著大秦國內動蕩不安,加之天災連連,致使各地百姓生計艱難,民怨四起,哀鴻遍野之際,暗中圖謀于邊境之地挑起事端,妄圖渾水摸魚?!?/p>
“昔日由我親自鎮守的北境之地,現已交由李陵將軍接掌帥印。李陵將軍武藝出眾,勇猛有余,然謀略不足,且年輕氣盛,狂妄自大。近來,他已接連在兩場戰役中失利,致使兩座城池淪陷敵手。那些蠻夷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們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哀鴻遍野,生活苦不堪言。”
林翩然沒想到邊境如今竟是如此嚴峻,臉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霍御宸又道,“現在我大秦王朝兵力尚算充盈,只要內部團結一心,避免無謂消耗,將這些覬覦我朝的勢力一一擊潰,絕非難事。”
“只是,黑云衛查到,大秦朝內有人私賣兵器給蠻夷和周邊敵國,而我們自己的將士卻面臨糧草不足,缺衣少食,兵器老舊和餉銀發不出等一系列問題。這樣就給我們的將士應對敵人增加了成倍的壓力?!?/p>
百里輕云率先開口道,“我已經開始著手籌集藥材了,并且安排了人手日夜不停地趕工制作傷藥,希望能幫助更多的將士們?!?/p>
白無疾輕嘆一聲,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無奈,“我會竭力加速把信息傳到皇帝的手中。然而,我心中暗自揣度,即便是龍椅之上的皇帝,面對朝中積重難返的沉疴,亦是力不從心,恐怕只會讓這些難題如滾雪球般,越積越大,一延再延?!?/p>
“再者,秦武帝的龍體,亦是日漸衰弱,昔日的雄才偉略,如今已被歲月的風霜侵蝕,精力大不如前。他也不可能大刀闊斧整頓朝政,更多是維持朝堂的微妙平衡,只盼能穩住局勢,不讓大局生出不可控的波瀾?!?/p>
“光靠朝廷來解決問題,實在希望渺茫,我們還是要另想它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