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推脫來推脫去,誰也沒說出個價格來。
談判場上,誰先給價都不合適。
張映天心里也沒底。
他不知道林舟到底是不是這方面的行家。
萬一是在扮豬吃老虎呢?
要是沒點底子,誰會把這種品質的茶葉帶在身上?
要知道,對方隨手送的茶葉放到市場上都是頂級好茶,更不用說精心準備的了。
“兄弟,咋也不推脫了,就你說吧,畢竟是我找你幫忙。”
張映天笑著說道。
“張兄,我吃得飽穿得暖,手里不怎么缺錢,實在不知道這價格定多少合適,還是得你幫幫忙。”
張映天聞言皺了皺眉。
“那兄弟的意思是?”
林舟笑了笑說道:
“張兄,我可以用這茶葉換一個供銷社的指標不?”
“可以啊。”
張映天幾乎沒有猶豫。
林舟一臉不可置信。
他也是借著酒勁隨口問了一句。
沒成想對方竟然真的答應了。
“張兄,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見林舟一臉驚訝,張映天笑了笑。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嘛?”
林舟激動不已。
這是意外之喜啊!
供銷社的工作名額,那可是金疙瘩中的金疙瘩。
不少人求爺爺告奶奶都找不上。
林舟賭對了。
張映天的背景真不簡單。
要只是一個普通的采購員,不可能參與到工作名額這種事來。
見張映天答應,林舟也不廢話,緩緩比出了四根手指。
四十斤。
張映天緩緩思索。
四十斤,按照市場上頂級茶葉的價格,也就是四十多一斤。
算下來,一千七百多。
“能不能多點?”
張映天問道。
林舟聞言有些猶豫。
他空間里茶葉很多,但放出來太多可能會被盯上。
雖然他用的是假名,但沒有戴面具。
張映天要是想找他還是能找到的。
“張兄,你在供銷社不能只是個采購吧!”
林舟話鋒一轉,沒有直接回答。
張映天當然知道林舟想問什么,直接就給他透了底。
“我娘老革命,是供銷社的主任。”
林舟心中一顫。
供銷社主任。
這地位不比張國強差,甚至還要高出一些。
畢竟是省供銷社,掌管著省內的統銷和定價權。
這要是放到古代。
妥妥的封疆大吏。
林舟猶豫片刻,還是不想放出來太多。
少量的話,還可以說是從茶樹上采的。
但多了可就不好解釋了。
再說了,物以稀為貴。
一下子放出來這么多,市場價格肯定會受到影響。
想到這,他緩緩說道:
“我不賣四十斤了。”
張映天眼前一亮,剛要感謝,就聽林舟緩緩說道:
“我賣四斤!”
“兄弟,你……是不是在逗我!?”
張映天驚訝道。
好不容易要了四十斤,結果突然就變成四斤了。
這擱誰身上能受得了?
林舟笑了笑。
“你放心,我這四斤茶和桌上的相比,品質至少要高出三成!”
張映天微微挑眉,多少有些不信。
桌上的茶葉就已經是頂尖中的頂尖。
再高出三成?
怕是全國都沒有多少。
林舟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包,這次的茶葉更少,只有三兩。
張映天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再也不開了。
他小心翼翼的拆開茶包,仔細端詳著茶葉的成色。
靠近一嗅,一股濃濃的茶香撲面而來。
“我能不能泡一點?”
林舟點點頭。
張映天見狀起身找服務員要了一個茶碗。
倒上熱水之后,靜等幾秒。
輕輕抿了一口。
只見他眼前一亮,不可置信的又抿了一口。
“好茶,好茶。”
“真是絕品!”
林舟笑了笑。
“這茶一年只產一斤半。”
張映天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茶,我買不起,還是要剛才那種品質的吧。”
林舟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種頂級好茶的價格要超乎想象。
要是沒記錯的話,九八年,孤本大紅袍,二十克便賣出了十六萬的天價。
這種品質的茶葉要是流入市場。
估計不少人都要坐不住了。
到時候,肯定會挖掘茶葉的出處。
不可避免的就會找到自己。
林舟拍了拍腦袋,暗罵一句糊涂。
要不是張映天如實相告,他還真打算把這茶葉賣出去。
到時候麻煩可就多了。
“你要那種品質的話,我手里只有四十斤。”
現在市場還沒有放開,這四十斤茶葉的價錢只能值個一千多。
等市場放開之后,這四十斤茶葉的價格至少會翻十倍,甚至是二十倍。
張映天點點頭。
“這種品質的茶葉你明年能不能再給我弄點?我到時候提前給你留一個名額。”
林舟搖搖頭。
“明年再說吧,我也不敢保證。”
張映天聞言也沒強求,反正以后接觸的日子還多。
隨后林舟便把張樂的情況說了,想看看能不能轉過來。
張映天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沒關系,到時候只用開個條子,讓對面把關系轉過來就行。”
“但你也知道,這種情況特殊,是需要一定條件的。”
林舟聞言有些疑惑。
“什么條件?”
“就是那邊的人要給她一個很高的評價,不然轉接關系會遇上麻煩。”
林舟點點頭,心里明白了個大概。
“這茶葉我現在沒有這么多,手里只有三十斤,郵寄過來的話差不多需要十幾天,剩下十斤等開春的時候我再給你。”
張映天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好的茶葉可遇不可求。
他可不敢再提什么要求。
二人很快確定下來,三十斤年前交易,剩下十斤留到年后。
不過林舟并沒有告訴張映天他的身份,只給了他一個地址。
張映天也沒有多問。
能弄到這種茶葉的,手里肯定沒多干凈。
只要不問,那自己就是不知道。
問了,那就有些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