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堯國公主一入場便獻上一段舞蹈,坦領飛袖,將那起伏的線條勾勒得越發明顯,短衣長裙正好將她的小蠻要完美的展現出現。
堯國公主十分自信,毫不怯懦羞澀,大大方方的展示著她的美好曲線,她的舞姿優雅之中又透著幾分嫵媚之態,那流轉的眼波直白的落在趙啟越身上。
其他的臣子看到這一幕,皆紛紛垂目,不敢直視,那些個宗室王親倒是大大方方的欣賞著堯國公主的絕美身姿。
就連昭嵐看到這一幕都心生贊嘆,身形好的女子倒是不少,但敢這般大方展示的卻是少見,看來堯國的民風確實與眾不同。這洶涌熱辣的身形,昭嵐一個女人都看得目不轉睛,卻不知趙啟越是什么感受?
好奇的昭嵐瞄了一眼,但見鳳椅上的皇后黛眉微蹙,似是不大高興,但又礙于皇后的威嚴,終是不好說什么,反觀髹金龍椅上的趙啟越,始終端坐著,神情如常。
他一向這般,喜怒不形于色,昭嵐猜測他只是偽裝平靜,估摸著他心里也在贊嘆堯國公主的好身姿吧?
男人嘛!哪有不好色的?昭嵐曉得這是人之常情,但同時她也為自己擔憂。
安國對待女子極為苛刻,是以她到啟國這么久,都穿戴保守,以紗覆面,包裹得很嚴實。
堯國民風開化,公主熱情奔放,如此大方的在啟國皇帝面前展現她的優勢,身為一個正常男人,趙啟越能不心動嗎?估摸著他的內心早已偏向堯國公主了吧?
失落的昭嵐羽睫半垂,此時的她并未察覺到,趙啟越的目光狀似無意的落在了她面上。
但見她黯然垂目,并未欣賞歌舞,八成是在胡思亂想了吧?
堯國公主這般的好身形令怡妃心生嫉妒,但她轉念一想,若是皇上因此而看上堯國公主,將安國公主送出宮去,那她便不必再去憂心安國公主的容貌,不論公主是不是梁錦湘,都礙不著她的事。
如此想著,怡妃忽然有些期待,期待這堯國的這位妖嬈的公主可以打敗安國公主。
眾人正欣賞著堯國公主的舞姿,赫然發現神奇的一幕,但見公主的纖指挽作花,輕盈擺動著,不多時,竟有蝴蝶翩躚而來,停落在她的鬢發,肩側,以及手指之上。
眾人見狀,不由驚呼出聲,“蝴蝶居然會主動停留在公主身上?這也太神奇了吧?”
“是啊!這些蝴蝶不怕人的嗎?她是如何將蝴蝶給招來的?”
眾人連連稱贊,昭嵐只在書中見過這樣的情形,今兒個還是頭一回看到,她也沒想到,這位堯國公主竟是這般才藝雙全,還身懷絕技,輕易就奪了眾人的目光!
安國的習俗也不允許她走這種路子啊!所以她先前一個多月的努力竟是這般白費了嗎?
昭嵐心下悵然,不由走了神,不覺間,一曲終了,堯國公主收袖立定,近前拜見啟國皇帝。
才剛跳舞之際她便暗自觀察過,發覺皇帝年輕又英俊,她心下暗喜,想著這一趟沒白來,
“參見陛下,久聞陛下盛名,今日有幸得見圣顏,我發現話本子還是太保守了,您比那說書人說得還要豐神俊朗,英武不凡!”
寧貴人瞄了怡妃一眼,兩人面面相覷,心道這位堯國公主也太大膽了些,“她居然當眾稱贊皇上英俊?雖然這是眾所周知之事,可未出閣的女子這般公然評價男子的相貌,當真是少見,她就不怕旁人笑話嗎?”
怡妃低聲笑嗤,“都露匈顯要了,還怕人笑話?我看她很享受這種被男人關注的眼神呢!”
“若是舞姬也就罷了,怎的堯國的公主竟也是這般狐媚子的做派?”
怡妃曾聽父親提過,“早就聽聞堯國民風開化,卻不知竟能開化到這種地步,還真是讓人開眼吶!”
打量著堯國公主的姣好身形,寧貴人妒火叢生,忿然哀嘆,“看來咱們要多一個勁敵咯!”
多一個美人,怡妃并不怕,畢竟那是外邦公主,皇上頂多新鮮一陣子,不會有什么真心,她最擔心的還是昭嵐公主的身份,只要堯國公主能將昭嵐公主擠走,怡妃也就安心了。
“咱們皇上可不是好女色之人,他永遠都以政事為重。”
一如怡妃所料,趙啟越聽到堯國公主的夸贊,并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始終容色淡淡,
“公主謬贊,朕的心愿是海晏河清,國泰民安,大丈夫志在家國,至于美丑,并不重要。”
“皇上心系家國,當真令人欽佩!”堯國公主望向他的眼中滿是愛慕,然而趙啟越并未回話,眼瞧著氣氛有些冷凝,七皇子打岔道:
“公主是如何引蝶的?如此奇景,簡直令人大開眼界!”
堯國公主自信一笑,“因為我天生自帶異香,自然可以吸引蝴蝶。”
眾人不由驚呼出聲,“這世上居然會有自帶香氣之人?”
七皇子那琥珀色的眸子越發明亮,驚嘆不已,“怪不得公主到場之時,小王便聞到了一股香氣,小王還以為是熏香之類的,居然是公主自帶香氣?當真是神奇啊!”
趙啟越倒不覺得新鮮,他只在琢磨一件事,“既能引蝶,豈不是也能招蜂?”
實則昭嵐也在暗自琢磨著這一點,因為蜜蜂和蝴蝶都喜歡香味,但這種話說出來似乎有些冒犯,是以她才沒開口,哪料趙啟越居然會問出她心底的疑惑?
堯國公主愣怔了一瞬,沒想到皇帝居然會問出如此奇特的問題,“大多時候引來的都是蝴蝶,即便有蜜蜂,也不會蜇我的。”
蜜蜂雖然不會輕易傷人,但若圍在身邊,也會讓人惶恐,看來自帶異香也是一種苦惱,昭嵐正胡思亂想著,忽聞七皇子道了句,
“堯國公主舞姿優美,那么安國公主呢?你又會什么才藝?給我們展示一番,跳舞還是奏樂?我們都愿意欣賞。”
昭嵐聞言,眸色瞬僵,謾說昭嵐不是安國公主,便是啟國的千金,她也不會隨意在人前獻藝,七皇子此舉分明是將她當作舞樂者來嘲諷取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