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媱快要累癱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澡盆里被抱到床上去的,眼皮打架,說話都不利索了。
僅有的理智,總結了三條“防朔法則”!
——鴛鴦浴不能用靈泉水。
——人要知足,不能貪心。
——閉嘴絕對是優雅美學!
靈泉水的功效堪比嗷嗷叫,有過之而不及。
她不用去空間里種中藥了,直接賣水吧!
一開始真的就是鴛鴦浴,泡著泡著,封朔突然問要不要給她捏捏肩膀,正合心意啊!
舒舒服服,享受著呢。
她也知道,封朔可沒閑工夫捏肩膀,還不因為要控制控制事態發展嘛。
偏偏,她舒服過頭,問了一句:“就這樣,不想試點別的……”
躺到床上,累成一灘的她,很想解釋,自己絕對沒有給他甩臉色,側著臉往上瞥的小眼神也不是說看不起。
單純就是他長得高!!!
她沒法平視!
沒有挑釁的意思!
蒼天啊——
這男人的定力也太差了。
難不成她的呼吸,都成了勾引嗎?
哪里能說理?
雖然,她也吃的挺飽,抱得很舒服,但……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泡一次鴛鴦浴,她得喝多少靈泉水,才能緩過勁啊!
祝云媱沉沉睡去。
護著她的封朔,意猶未盡地吻了吻她的額間,直接繞著她的長發,將人圈抱起來。
頭挨著頭,隨著她的呼吸,一道睡去。
翌日一早。
祝云媱睡到了自然醒,睜眼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
封朔應該去晨訓了。
坐起身的時候,臥室里收拾的干干凈凈。
封朔同志的內務標準,很嚴苛嘛!
再轉身,床頭柜上居然還擺了一套紅色的布拉吉。
直男眼光,大紅大紫。
祝云媱沒拒絕他的好意,直接換上了。
穿好衣服,才看到床頭柜上,還有另一張紙。
【鋼筆我拿走了,謝謝。】
挺有禮貌。
果然,封首長的正確打開方式,就是順毛捋!
洗漱妥當,收拾東西去圖書館上班。
出門前,祝云媱還是回憶起了睡前的胡思亂想。
靈泉水可不敢隨便賣,還是看看嗷嗷叫有沒有庫存吧!
嗖地一下,進了空間。
她在庫房里找到了幾株新鮮帶根須的嗷嗷叫。
這種植物不結種子,是像蘑菇一樣靠孢子粉傳播繁殖。孢子粉就藏在葉片背后,密密麻麻,呈現黃金色。
也有人叫它黃金草。
人工培育的難度相當高,據說一直到后世都沒有開發出種植方法。
要是能在空間里繁育成功,還真就發了!
淺試一下。
她選了五顆郁郁蔥蔥的小苗,種進了黑土地,用心地澆了靈泉水。
一陣微風吹來,葉片浮動,似乎有什么東西隨風飄去。
祝云媱看不真切,雙手合十,虔誠道:“小空空,交給你了哦!”
風變得更大一些!
祝云媱識時務者為俊杰,轉身離開了空間。
她去圖書館的路上,還特意找了小鄒妹,將準備好的小玉瓶送了出去。
“嫂子,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楊哥也不會讓我收的。”
鄒妹一眼驚艷,但三連擺手,沒有接。
祝云媱佯裝生氣:“你要是不收,就說明讓我當干娘的事情,只是說說而已!是這樣嗎?”
“啊?不是啊?我是真的很開心!嫂子,你,我……”鄒妹見祝云媱收斂笑意,輕咬嘴唇的模樣,一下子就沒有原則了!
“好嘛,好嘛!我收下了!”
鄒妹接過小玉瓶,舉在空中迎著日光看,晶瑩剔透,真的很美。
祝云媱這下才舒展了笑顏。
鄒妹也松了一口氣。
她嘿嘿笑了笑,問道:“嫂子,你們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今兒早上,楊河晨訓出門,沒一會功夫就打轉回來說,封團長一路笑著打招呼過去的!”
鄒妹說的眉飛色舞,神采奕奕。
顯然覺得天生不愛笑的封團長,能笑到那個程度,是個新鮮事!
祝云媱尬笑在唇邊,抽著嘴角道:“大概是吃太飽了吧!”
“啊?那可不行的。嫂子,他們早上訓練任務還是很重的。楊哥說,封團長會陪著士兵一起訓練,吃的太飽對腸胃不好。”
說著,她又覺得自己逾矩,抿了抿嘴:“我就是提醒下,嫂子應該都知道的。”
“嗯,還好有你提醒,以后不讓他吃那么飽了。”
“七分飽就差不多了。”
……
七分飽的封團長精神抖擻地出現在訓練基地。
楊河晨訓完滿頭大汗,悄悄和陸琛打探。
“陸參謀長,團長是遇到什么喜事?又要升職了?還是上回的任務要表彰啊?笑了一個早上了!”
“是不是特別瘆人?”
楊河撩起衣角擦汗呢,沒注意說話的是誰,順著話就點點頭:“瘆得慌!”
嘭的一下!
后腦勺就吃了一記爆栗子。
“楊河同志,非議上級,破壞團結,5000字檢討!”
低沉的嗓音,字正腔圓的調子。
楊河一時都不敢把衣角扯下來了,磨蹭好一會,才訕訕地抬頭,求情道:“團長,我不是故意的。”
“你還想故意?膽子挺大啊!”
封朔哼了一聲,嘴角還帶著笑意呢。
只不過,這會皮笑肉不笑的。
陸琛伸胳膊,懟了懟楊河,朝人擠了擠眼神。
楊河趕緊立正敬禮:“我膽子不大,現在就回去寫檢討。”
說完,人就打算開溜了。
“等等!”封朔把人叫住,一邊從口袋里掏出鋼筆,一邊抬下巴示意,“之前的那些檢討呢?我怎么一封都沒看見?都拿過來,我批閱批閱!”
慢條斯理地拔下筆帽,露出里頭精致可愛的鋼筆尖,封團長的眉梢都是挑起來的。
心情好的快要沒邊了。
楊河哭喪著臉,努著嘴嘀咕:“還得潤色潤色。”
“那你還愣著干嘛?還要我給你寫提要大綱?”
封朔眼神一下就冷了。
楊河跑得比誰都快,一溜煙就沒了。
沒了用武之地的鋼筆,又被封團長慢條斯理地重新蓋上筆帽,揣進口袋,還拍了兩下。
一系列的操作,看的陸琛云里霧里,感覺眼前的家伙被奪舍了。
還不是一般的奪舍,怕不是被公孔雀奪了吧。
一整個孔雀開屏。
“朔哥,敢問這筆是嫂子送的?”陸琛試探問道。
封朔“昂”了一聲,漫不經心,又無可奈何道:“她非得給……”
“那是定情信物啊!”陸琛嘖嘖,更好奇了,“那老大,你給嫂子送的什么呀!”
孔雀開屏的封朔突然一滯,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眼眸瞬間漫上寒意。
“你也很閑?不是說了要去哨所嗎?你什么時候去?”
封朔冷聲下命令。
陸琛撇了撇嘴,暗罵:只會這招!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沒等應聲,就推開了。
“朔哥,我準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