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祝云媱饞蝦了。
小張炒了一回蝦仁炒飯后,她始終心心念念,想找機會,問問他到底從哪里搞到的那么美味的蝦?
可惜,封朔那家伙不知怎么就對小勤務兵橫挑鼻子豎挑眼,一會覺得人胖了,一會覺得打掃院子都沒力氣……
直接把張強強同志扔到連隊,加強身體訓練,過半個月還要進行野外拉練。
小張每天累的和騾子似的,撐著一口氣打報告,申請住在連隊!
都不敢回四合院了。
封朔冷面,揚言他拉練成績不夠,就別回來了。
小張苦哈哈領命,苦哈哈地扛著他的小包裹,苦哈哈離開了。
走的那天,祝云媱又去文工團找秦嬸,錯過了。
就聽鄒妹繪聲繪色描述,眉頭挑的老高,堅信自己的判斷:
“嫂子!封團長絕對是吃醋了!肯定是那天小張給你下廚,你夸小張手藝好,他不高興了。”
祝云媱對封朔吃醋的想法,不置可否。
封朔但凡對自己有點意思,就不會那么爽快地答應協議結婚,約法三章吧。
應該只是訓練安排。
看他刀也砍不進的冷臉,當他手下的兵有的苦頭吃咯。
不過,話又說回來,戰場哪有溫情可言,不把自己磨成刀練成劍,才是最大的不負責任。
這一點上,封朔治軍嚴明,是好事。
祝云媱輕笑一聲,打著哈哈回應:
“那封團長吃醋的水平還有待提高!沒有抓準主要矛盾,趕走小張有什么用?得去找新鮮的大蝦,邀功呀!”
鄒妹撓撓頭,不明白祝云媱的意思。
嫂子的意思,是想讓封團長給她抓蝦?
她要不要讓楊河提醒一下封團長?
畢竟,封團長對嫂子好,兩人夫妻相愛,嫂子才會一直待在大院里嘛。
想到這里,鄒妹心里默默記上一筆!
……
文工團練舞房里。
秦嬸和編舞的鄭老師鄭紅梅正在咬耳朵。
“秦嬸,演出服還沒有準備好嗎?趙團長不是很滿意你畫的設計稿嗎?這么長臉的機會,不用白不用啊!”
鄭紅梅等了好幾天,都沒見秦嬸拿衣服來找她試,有些不太高興了。
秦嬸也著急著呢!
“你以為是我不做啊!那么漂亮的裙子,趙團長說只能用凡爾丁平紋料子,會好看到哪里去?我這不是,還在找好看的布料嗎?不能功虧一簣!”
“你這手藝要是能讓京市來的團隊看中,以后秦主任調去京市,也不是不可能啊!”
鄭紅梅聞言,捧了她一把。
一般而言,文工團的演出服裝都是有規定的。但為了以后的國際交流需要,最近各地都牟足了勁,群策群力,設計新的曲目,編舞,趕制新的演出服裝,爭取被選中,獲得出國交流的機會。
真要能選中,可是光宗耀祖的美事啊!
“要不然……你問問那個資本家大小姐,她來隨軍,就沒有帶點陪嫁的東西過來?保不齊就有布料呢!”
“不……不太好吧。”
秦嬸眼神躲閃了一下,想回絕。
鄭紅梅不以為意:“你之前不還想把人叫來一起幫忙的嗎?怎么又不吱聲了?秦嬸,你有事情瞞著我啊?”
“沒,沒有!我什么事情不和你說!少來編排我,你要是有料子推薦,就告訴我。沒有的話,我就用凡爾丁做了再說!”
秦嬸像是嫌鄭紅梅幫不上忙,還瞎指揮,氣鼓鼓地扭頭走了。
鄭紅梅氣惱地翻了個白眼。
心里罵道:這家伙肯定又沒干好事。
而此時,趴在窗戶口,聽到對話的祝云媱卻泛起了嘀咕。
她扭頭問鄒妹:“你不是說秦嬸專門去找我,要我干活趕制演出服嗎?怎么又反悔了?”
鄒妹也不解:“是啊!那天她可得意洋洋了呢!”
祝云媱覺得里頭肯定有貓膩,起身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我去看看她害怕什么!”
“秦嬸往那頭走了!”
鄒妹好心指著北邊的小道,那里通往家屬大院。
可祝云媱卻搖頭:“你替我守著,我去找趙團長!”
“趙團長的辦公室在二樓,我就坐樓梯上守著!絕對沒人敢上去!”
鄒妹一聽就來勁了,推著祝云媱上樓。
……
二樓辦公室。
文工團團長趙春瀾正在為了演出服的事情發愁,就聽到了敲門聲。
開門的時候,她沒預料到是祝云媱,初看到臉,還愣了好一會。
“趙團長,我是封朔同志的媳婦祝云媱。”
祝云媱上回給張政委送過小白蘭瓜,站在門口,往家里瞥過一眼,陳設簡簡單單,沒有一件多余的東西,是知道夫妻兩個都是很重視紀律作風的人。
初來乍到,她到家里拜訪,帶著伴手禮還有理由。
但這次是為了爭取工作機會,反而特意兩手空空,不讓對方難辦。
果然,祝云媱含笑朝著趙春瀾打招呼,眉眼彎彎,仍舊注意到趙春瀾的視線悄悄下移,瞥了一眼她的手。
見她手里沒有提東西,才笑著回應自己。
“是小祝同志啊!倒是稀客!來來來,進來坐坐。怎么樣?大院生活還算適應不?前陣子,你可是給我們家老張幫了大忙了,還沒來得及謝你呢!”
趙春瀾將人迎進去。
祝云媱和張政委的交集并不多,撇去封朔的因素,就只剩下圖書館書籍整理歸檔的事兒了。
她大大方方:“我在海城,就負責圖書館的工作。到了這里,能幫上忙,已經很開心了。至少,沒給我們家封朔拖后腿。”
“可惜了,你這身份著實特殊。要不然,在圖書館安排個差事,也是好的。”
趙春瀾不愧是有文化的。
借力打力。
用圖書館的工作先肯定祝云媱的能力,隨后又用成份壓她一頭,及時敲打。
圖書館的工作不行,文工團也不能有正式職位。
祝云媱早就知道這點,也不為追求長期工作,而是想試探演出服裝的深淺。
“我和封朔剛結婚,也想趁著年輕早點要孩子。這懷孕就得一年,帶大孩子又是好幾年。正式工作,早出晚歸,我還真的……有點不敢擔任的。”
祝云媱說著,臉頰上泛起一抹殷紅,臊眉耷拉眼:“趙團長,您別覺得我覺悟低。我現在就想給封朔早點生個孩子……”
聲音越來越小。
趙春瀾先是一愣,本以為這大小姐會是嬌生慣養的,沒想到還那么看重家庭,又轉念一想,著實是個迂回的好辦法。
結婚總要生孩子的。
這些年,風聲越來越緊,就算是紅色資本家也是帶著鐐銬跳舞,日子不好過。
倒不如安心相夫教子,等到時機成熟,再爭取機會。
明哲保身,韜光養晦。
是個聰明的。
趙春瀾原本的一點疑慮,也都消退了。
此刻,她對眼前的祝云媱,頗有幾分肅然起勁,很是賞識。
“偶爾找些散活,和其他人交流交流,也沒壞處。”
趙春瀾笑了笑。
祝云媱順從地點點頭,手指搭在膝蓋上,挺不好意思地扭了扭,抿嘴一笑:“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請趙團長幫忙的……”
“我可不能直接答應你。你先說來聽聽。”趙春瀾心里已經盤算好,能幫就能,但面上還不敢打包票。
祝云媱靦腆一笑:“前幾天,秦嬸來找過我,說讓我幫忙一起做慰問演出的服裝。但我剛好不在家,錯過了。后來好幾次陰差陽錯,到現在也沒遇到秦嬸人。”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和秦嬸之間拉線搭橋?免得她誤會你,傷了和氣?”
“我想看看秦嬸最近這么忙,有沒有能幫上的地方。若是能幫忙,也比口頭的歉意,實在些。”
祝云媱目光灼灼,很是誠懇。
趙春瀾點點頭,起身從桌上拿了一份演出服的設計稿。
“秦嬸美術功底強,負責大院里的宣傳畫,政治覺悟高,思想進步,設計的演出服,的確很出彩。只不過,找不到合適的布料,有些發愁……”
祝云媱低頭一看,眉梢忍不住翹了起來,心里一聲冷嗤:
怪不得要躲著她了!
秦嬸設計的這套演出服,簡直就是從她祝云媱里的衣柜里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