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都聽見了,祝云媱把給你的東西都要走了。這滋味不好受吧?她也拿了我的東西,不如一起想個辦法,讓她吐出來?”
吳天寶肥胖的臉頰上,多了幾道鞭痕,看著怵目驚心。
許寒勝警惕心起,眼神打量著他:“你的臉怎么回事?祝家人打的?”
他在祝云媱的口中,不知聽到過多少次吳志雄和周秀偏心的話,對吳天寶沒有什么好感。
只覺得他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吳天寶摸了摸臉上的疤,嘴角抽了抽:“你別管!祝云媱拿了我一萬塊錢,還燒了圖書館毀了我的工作。我必須讓她付出點代價。你來不來?”
許寒勝的視線略過吳天寶,落到角落里的幾個游手好閑的男人身上,瞇起了眼睛。
“你不是已經找了人嗎?還找我做什么?”
吳天寶聳肩:“你騙她出來,我下手要錢,里應外合,一勞永逸。”
許寒勝撇了撇嘴,冷哼:“祝云媱是小看你了。她還常說,你就是沒腦子的草包,結果餿主意還挺多啊!”
吳天寶面上一哂,他是沒這個腦子。
他只能想到找打手揍人一頓,逼祝云媱把錢交出來,可對方叫自己找許寒勝拉線約人。
干凈利落,還容易脫身,臟水潑到許寒勝身上。
誰能想到,許寒勝就住在這個破爛的棚戶區,和那群下三濫的打手是鄰居呢。
“少廢話!你要不要出氣?不出氣,老子拿回東西,放你家門口燒了,惡心你!”
“……”許寒勝怒火又起,“好!我幫你。但有個條件,一萬塊分我一半!”
“你怎么不去搶?”吳天寶覺得他簡直異想天開。
“要不然,我也可以告訴祝云媱,你準備對她下手。”
吳天寶咬牙:“……好!今天下午就動手!你把人約出來!”
“成交!”
……
祝云媱自己推了板車就出巷子,一到僻靜處,就將東西塞進了空間里。
出來回巷子,把板推車還給治保主任。
“你都扔啦?東西還能用的!”治保主任一看車子空了,都心疼。
祝云媱笑笑:“我家司機來了,讓他帶走了。我把板推車還給你。”
“哦哦哦!”治保主任緩了一口氣,“祝同志,浪費可恥。你身份特殊,還是得注意啊。”
“主任,我記住了。你是個好人,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祝云媱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
治保主任老臉一紅,拿著好人卡,憋不住笑,同手同腳接過板車。
就在鞠躬起身的剎那,祝云媱的余光瞥見樹后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是吳天寶那個蠢東西?!
他跟蹤自己,還是說巧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追著治保主任,一起回去了。
一直到中午,還都是風平浪靜。
祝云媱回了海城大學的圖書館,和姜館長的那個學生,一起收拾了燒毀的危房。
還順帶謄寫藏書書目。
那學生從姜館長那里得知了一些內幕,也是他去祝公館要抓吳天寶,心里揣著事,偷偷提醒祝云媱要注意吳家人報復。
祝云媱感謝他的關心,溜去空間做午飯的時候,順帶給他帶了份紅燒肉。
午后休息,許寒勝出現了。
“云媱,我父母下放前,對你一直都還不錯。你我之間的誤會,能不能不要讓他們擔心?他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許寒勝還做小伏低了。
祝云媱滿口答應:“好!”
“我請你吃飯,你消消……你說什么?你就答應了?”
許寒勝還想徐徐圖之,結果祝云媱直接堵住他的口,想不到如何接茬的他,眼珠子轉的都要飛出來了。
他苦思冥想之際,又聽到祝云媱問:“去哪里吃?”
“……你愿意和我去吃飯?”
許寒勝又愣住了!
祝云媱怎么還同意了?不是互不牽扯嗎?
“你請我吃飯,我為什么不去?吃虧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該不會是說說而已吧。”
“當然不是!人民路上的國營飯店,最大的那家!他們今天有東坡肉!”
“好!”
祝云媱滿口答應,單刀赴會。
兩人一路無言,走到了人民路。
一進飯店,就有人領著他們去包廂。
“還要去包廂呢?許寒勝,沒想到你還挺講究。可是,孤男寡女不太合適吧。”
祝云媱到了門口,又遲疑了,眼巴巴地看著人。
許寒勝提了一路的心,陡然墜下,臉色不虞:“你那么爽快同意過來,就是臨門一腳羞辱我嗎?”
祝云媱甩了他一眼:“我有那么閑嗎?就算我不怕閑言碎語,你也不怕嗎?你不怕盧芳芳誤會我們有一腿嗎?”
“芳芳不會知道我們今天在一起!”
許寒勝脫口而出,亂中出錯。
周圍人都紛紛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顯然把許寒勝當成了拈花惹草的渣男。
祝云媱轉頭要走,許寒勝急中生智,大喊一聲:“哎!那不是你弟弟天寶嗎?你叫他一起!一家人吃飯總可以了吧。”
祝云媱點頭,欣然一笑:“當然可以!”
“那我去叫他!那個人應該是吧!”
許寒勝嘟囔著,自說自話往前走了。
祝云媱讓服務員,先領自己進去了,客客氣氣給她道了謝。
沒一會功夫,許寒勝真的領著吳天寶進來了。
吳天寶大言不慚地貼臉喊了一聲:“大姐!”
他喊人的時候,臉上肥肉抖動,疤痕猙獰可怖。
祝云媱端著茶盞,正喝呢!
“許寒勝,我點了最貴的菜,得花你不少錢票呢。可以吧?”
“當然可以!”
許寒勝滿口答應,但還是有些心虛。
一坐下,就端起茶杯,就喝了個干凈。
吳天寶卻走到邊桌上,新拿了一壺茶,給祝云媱滿上:“大姐,海城大學上門找事了。要我們賠錢,那一萬塊,是不是能拿出來了?”
祝云媱端起他倒的茶,兩手端著,看似喝掉了,卻趁人不注意都倒入空間里。
直接把空茶杯撂在吳天寶面前,似笑非笑:“你們兩個該不會是串通好的吧?我賺了你一萬塊,抄了他的家,你們還來請我吃飯?怎么那么好心呢?!”
許寒勝握著茶杯的手一緊,低頭又喝了一杯。
吳天寶藏不住事,頓時臉色就變了。
“吳天寶,你在茶里下藥了?光讓我和許寒勝喝,想害我們啊?”
“當然不是,你別血口噴人!誰說我不喝!”
說著,吳天寶低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怕,只有邊桌上的茶壺加了料!
吳天寶為證清白,一連喝了好幾杯。
沒一會功夫,他身上就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