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那天茜茜摔下樓,我誤會你了嗎?那我和你道歉。”
駱衛(wèi)國不卑不亢,語氣平和,還挺謙遜。
但祝云媱卻沒搭理他,冷哼:“要我喜歡你做什么?要茜茜喜歡你,才好啊?沒別的事情,我要去整理演出服了。麻煩你讓一讓。”
“抱歉,祝同志。”
駱衛(wèi)國對她的挖苦,絲毫不在意,反而提了一大袋子的東西,遞過來,“這是我大姐寄來的海產(chǎn)干貨,之前在大院人多嘴雜,不太方便送過去。希望你能收下。”
“……”祝云媱瞇了瞇眼睛,伸手接過,“替我謝謝她。”
駱衛(wèi)國又從懷里掏出了一本外文書。
“這也是她托我給你的。以前她就給你寄過書,你母親說你很喜歡。這些年風聲緊了,她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本,希望你不要因為我袒護了茜茜,而對駱家有隔閡。駱家始終記得你母親的恩情。”
看著他遞過來的外文書,祝云媱想起自己在海城搬空家產(chǎn)的時候,曾經(jīng)在書桌上收走了一套中外名著。
原來是駱家長姐送的。
祝云媱一時感念,接過了書,還沒來得及客套道謝,眼前突然一黑,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封朔一行人,連續(xù)慰問了兩個哨所。
除了表演,還送了慰問的雞腿燒餅。
曾小芹不僅拍了戰(zhàn)士們和文工團的合影,還特別拍了他們和一大簍子雞腿的合照!
沈茜千方百計想在沒有駱衛(wèi)國的情況下,和封朔說上幾句話,結果根本沒有辦法靠近他。
封朔被戰(zhàn)士們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都在夸嫂子。
聽得沈茜急火攻心,差點罵他們無組織無紀律。
“小芹,我們來慰問是組織派來的,不是給祝云媱同志炫耀的。你這是巴不得有人舉報她是資本家吧?”
沈茜不敢和戍邊戰(zhàn)士們硬碰硬,只能暗戳戳對著曾小芹陰陽怪氣。
可惜,曾小芹只橫了她一眼:“以前是我表哥掏錢給戰(zhàn)士們送溫暖。現(xiàn)在家里的錢歸嫂子管,當然是嫂子出面了!救命恩人的家事,輪得到你多嘴!”
“曾小芹!”沈茜氣急敗壞。
曾小芹不甘示弱,回罵道:“怎么了沈茜!你是想讓我回京市,好好寫一寫沈家千金怎么破壞軍婚的嗎?”
“……”
沈茜氣得發(fā)抖,但很快又紅了眼眶,嬌聲道,
“朔哥,我沒有想要破壞你和祝同志的婚事。我只是……”
封朔沒聽完就打斷她:“還在磨嘰什么?今晚必須趕回營地,明天還有安排。不能按時到達,誰能負責!”
說完,他轉身走向吉普車。
沈茜咬著唇,望眼欲穿。
曾小芹朝人吐了吐舌頭,追上封朔,沿途還揪了兩個文藝兵,塞進他們的那輛吉普車里。
讓沈茜只能跟著另一輛車子走。
明月當空,萬籟俱寂。
一路上,只有車輪碾過石子路時,碎石塊撞擊車子底盤的霹靂聲。
除了司機,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沈茜挨著車窗,努力壓抑著情緒,思緒卻千回百轉。
奇怪的是,她想的并不是封朔,而是駱衛(wèi)國。
是前世囚禁自己,逼迫她懷孕,又一次次殺掉她親生孩子的駱衛(wèi)國,是今生許諾為替她追求封朔,要為她除掉祝云媱的駱衛(wèi)國……
為什么會想到他呢?
自己不應該牽掛著封朔嗎?
難道是前世被囚禁了太多年,反而產(chǎn)生依賴了嗎?
她真的應該趁著今天沒有駱衛(wèi)國在旁,而努力和封朔再次表白的!
沈茜啊沈茜,你的上輩子糟糕透頂,別再胡思亂想了!
抓住封朔啊,一定要抓住封朔啊!
她一遍遍強迫自己從腦子里刨去駱衛(wèi)國,一遍遍在心中默念著封朔的名字。
終于,車子停到營地停車場的時候,她鼓足勇氣,再次奔向了封朔。
此刻的她,因為過于緊張而臉色煞白,卻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封朔拉到了路邊,趁曾小芹追上來前,快速表白著:
“封朔,聽上去可能很瘋狂!你是絕嗣,但算命的說過,我這輩子會有三個孩子!健健康康活下來的三個孩子!我們在一起吧!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解了絕嗣之癥!封家和沈家,才是門當戶對!”
封朔一直因為沈家對奶奶的照顧,而對沈茜諸多忍讓。
現(xiàn)在看沈茜歇斯底里,近乎瘋狂的狀態(tài),只覺得令人惡心透頂!
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連影子都不想和沈茜挨在一起。
“沈茜,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我的愛人是祝云媱。我和她是軍婚。你和駱衛(wèi)國莫名其妙地插手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真的很過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對慰問活動的安排,動了什么手腳。故意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是想做什么?沈家教出的,不止一個姜巧心,是不是?還是你沈茜更勝一籌?
“從明天起,我不會和你一起行動。你們好自為之吧。”
封朔說完,攤手對她做了制止的動作,轉身離開。
沈茜做了一路的思想工作,掌心都要摳破,指甲恨不得都要掰斷,才痛下的決心,居然就這么輕飄飄地被一筆揭過,氣得渾身哆嗦。
曾小芹路過她,都不忘落井下石。
“呵!自討沒趣!也就駱衛(wèi)國把你當塊寶,不自量力。”
從曾小芹嘴里聽到駱衛(wèi)國的名字,沈茜真的要崩潰了。
她啊啊啊的連聲哭求,突然蹲下,抱頭痛哭。
哭聲引來了文工團的其他姑娘們,還有手里拿著針線正在修補演出服的秦嬸……
“怎么了?怎么了這是?”秦嬸捏著針,沒人敢靠近。
曾小芹被這一幕弄得無語,不想理人。
和沈茜要好的文藝兵,又替她說話。
“曾記者不喜歡沈茜姐,總是挖苦她,實在太過分了。”
“就是!肯定是她罵了沈茜姐!”
“曾小芹,別以為你哥是團長,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
幾個人都指著曾小芹的鼻子罵。
曾小芹氣得要翻白眼。
“你們要是眼睛瞎了,耳朵聾了,就去看醫(yī)生,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今天她沈茜看上我哥,就想破壞軍婚。小心她明天看上你們的男人,哭都沒地方哭!”
曾小芹罵完就跑。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秦嬸聽她罵人,特別帶勁,唇角翹得飛起。
“秦嬸,你可要給我作證啊!她曾小芹仗著記者身份,胡編亂造,剛才分別就是詆毀我!”
沈茜淚眼婆娑,伸手要抓秦嬸。
秦嬸嘖了一聲:“我可什么都沒聽到啊。忙都忙死了,誰有空管你們扯頭花!”
哼了一聲。
秦嬸也罵罵咧咧地走了。
是真的沒空。
吃過晚飯后,就沒有看到祝云媱的人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