媱媱這么想的嗎?”
封朔擰起眉峰,咬了咬后槽牙,沉吟道:“怎么可能進可攻,退可守呢?放手就是代表要失去了。明明是把自己逼到死路上了……”
“封朔……你說的是閔副團,還是你自己啊?”
祝云媱側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紅唇微微翹起,嘟囔了一句。
封朔深吸一口氣,側身,捧起祝云媱的臉蛋,猛地親了一口!
咬牙切齒:“你怎么老要提別的男人!”
祝云媱反手就捧回了封朔的臉,揉吧揉吧,也回吻過去。
“好!知道了,我眼里只有你,可以了吧!”
“這么不情不愿?”
“封朔,你還有完沒完了!這里是療養院,那么多人看著呢!你還想怎么樣!”
祝云媱已經聽到樓道里有醫生護士說話的聲音了,著急地擠眉弄眼。
但封朔卻依舊是一雙晦暗的深眸,緊緊盯著她,面色凝重,喉結聳動,卻不愿意松開。
直到腳步聲出現在兩人附近了,封朔才悻悻然地往旁邊挪了挪。
“我能怎么樣,還不是你說了算的。”
祝云媱簡直要被氣出無名火了,抬腳就往封朔腳上踩去:“就知道欺負我!”
“封團長,您愛人的檢查可以安排了。”
醫生走上前,看到祝云媱就在封朔身旁,稍稍有些驚訝。
封團長不是剛剛才問,這兩天方不方便安排產科檢查,這會兒人已經到療養院了?
簡直就是護妻狂魔嘛!
還是個耙耳朵!
醫生不由自主地朝祝云媱多看了兩眼。
祝云媱還踩著封朔的鞋呢,被醫生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挪開腳了。
她訕訕一笑:“真是多謝您了。”
“不客氣。照顧患者,也是我們的工作職責。”醫生看她笑得溫柔,唇角也壓不住,回了一笑。
封朔莫名就被晾在了一旁。
祝云媱還想多問幾句,是什么檢查啊,突然就覺得天旋地轉,人被封朔打橫抱起,眼前只有男人堅實的胸膛了。
“我愛人走路多了腳疼,得抱著。科室在哪里,我抱她去。”
封朔說完,看向了醫生,雙眸真誠。
醫生努力憋著笑,朝前頭一指:“前面走廊走到底,下樓梯到二樓左拐。現在也有空的。”
“好,多謝您。”
封朔抱著祝云媱,往產檢室走去。
另一頭,療養院的食堂。
夏俊很實誠地真的去窗口打算買些早飯,被盼盼攔下了。
“夏廠長,不用真的買。這是封奶奶故意支開我們呢,做做樣子就好了。”她說著,從隨身包里取出還有些熱乎的芝麻酥餅,遞過去,“一大清早,我就和封奶奶一起做了餅子,還熬了粥,都吃的飽飽的。”
盼盼靦腆笑了笑,面容真誠,但眼眸中卻沒有多少的光。
夏俊個子高,垂眸看向她時,動了一些惻隱之心。
這些年,姑姑一直試圖給他安排相親對象,出于對他一心撲在工作的個性考慮,安排的都是職業女性,像是曾小芹,或是文工團的姑娘們。
祝云媱是例外,那是夏家當年的承諾。
眼前的盼盼,卻是夏俊第一個真正接觸到的,如同鄰家妹妹一般乖巧可愛的女人。
平心而論,他對盼盼更多是憐惜,想要盡自己一點綿薄之力保護她。
背井離鄉,奔波千里隨軍,還一路照顧受傷的丈夫到京市療養,這樣堅韌不拔的品質,讓他總是想到自己的姑姑。
姑姑當年也是這樣,沒了兄嫂,主動承擔起照顧侄子的重擔,又因為丈夫工作特殊,一個人努力撫養一對雙胞胎,各種辛苦,難以明說。
夏俊接過了酥餅,不由得放低了聲音:“這是給我的嗎?”
“嗯。您愿意幫這么大的忙,又耽誤工作,又……”盼盼抿了抿嘴,“真是抱歉,讓您跟著一起胡鬧了。我也是一時腦袋發熱。”
“倒也不一定。”
夏俊聳了聳肩,眉梢挑了挑:“這一招啊,封老太太也幫過云媱。咱們的封團長據說當天就從部隊追來京市了。你看,他們兩口子不也挺好的嘛!”
“……”
盼盼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眼眸瞪圓,嘴巴張開都能塞得下一顆雞蛋了!
“真的假的!他們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嘛!”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的生活能一帆風順呢?分分合合,都是人之常情嘛。”
夏俊說的云淡風輕,也讓盼盼放松下了心情,開始好奇。
“那夏廠長,您怎么愿意幫忙呢?”
“長輩一番好心,介紹的又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就算成不了伴侶,交個朋友也是好的。至少,以后大家看到我們廠子做出的衣裳,還有點談資,或許就打開銷路了呢。”
一本正經的解釋,聽得盼盼一愣一愣,噗嗤一聲終于笑了。
“您也太逗了!哪有人相親是為了賣衣服的呀。您這話要是讓有心人聽去,保不齊得扣個投機倒把的帽子呢!”
盼盼心情一放松,說話有些口無遮攔,意識到之后,趕緊閉嘴,尷尬地瞥向夏俊。
為了掩飾窘態,她趕緊把酥餅又推了推。
“……您嘗嘗酥餅吧。”
“吃胡辣湯嗎?看著還有胡辣湯呢,我請你吃。總不能光收禮,不回請吧。”
夏俊去買胡辣湯了。
盼盼隨便找了個靠大門的位置坐下,心情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好幾個月了。
也就剛才那一會,她居然放空了沒有想起閔哥。
還笑了。
難道,自己真的能離開閔哥嗎?
正想著,她感覺到后背像是有人盯著自己,猛地一回頭,和氣喘吁吁,拄著拐杖追過來的閔副團,打了個照面。
兩人就這么隔空望著。
盼盼臉上洋溢著的笑容,驀然消失,人又有些局促,手不安地摳著褲縫。
閔副團站在外面,穿的很少,入秋后的寒風吹得他后背寒毛直立,心也拔涼拔涼的。
盼盼竟然就這么被他推出去了。
握著拐杖的手,不斷收緊,手背浮起了青筋。
不遠處,一群護士追了過去,護士長氣得瞪眼睛:
“閔副團,你做什么呢?!你這個腿是當真不想要了,是不是!一路拖過來,你自己看看這一路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