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琴則幽幽道:“廠長,我原本是縣圖書館的管理員。他爺想要我把工作給小叔子,最后弄巧成拙鬧沒了,房子也收回去了。這才沒地方去了。你說鬧成這樣,我能去和他們一起住嗎?”
秦文韜憤怒的盯著張春琴。
他媽現在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
“媽,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和廠長說這些做什么?”秦文韜忍著怒氣低聲道。
廠長是聰明人,聽著張春琴的話,直接問道:“同志,你這是有什么需求?”
張春琴看了秦文韜一眼,冷聲說道:“我對他也沒啥要求了。只要他再給我八百塊錢,以后我就當沒這個兒子。我知道您不管我們家里的事。您把工資預支給他。”
秦文韜猛的抬頭盯著張春琴,想要開口阻止,可看著自己親媽冰冷漠然的神情,他突然就不敢說話了。
這一刻,他的害怕不安大于憤怒。
他媽養他這么多年,自己媽什么性格他是知道的。
要強,要面子,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
可如今……他意識到自己親媽已經完全豁出去了。
“媽,這些事兒我們回家慢慢說。”秦文韜這會兒知道自己說狠話不行了,用著哀求的語氣道。
他并不是覺得自己對不起親媽!
是覺得親媽影響到自己了,也還想要穩住親媽,以后持續吸血。
張春琴卻并不動容,對廠長說:“這事兒我不想麻煩廠里。但這些年,我為了兒子付出這么多,養出這么個東西。我就是想要把錢拿回來。”
廠長心里是不愿幫他們斷家務事的,他原還斟酌著要如何推脫。
他的老丈人已經開口:“給他預支,這事兒我做主答應了。”
廠長看著自己老丈人,想要拒絕,對上老丈人的目光,撇嘴不說話了。
他深深看了張春琴一眼,然后對秦文韜說:“秦同志,走吧!去我辦公室說。馬上就是午休時間,這事鬧開了影響不好。”
介于老丈人的淫威,廠長拉著兩人去他辦公室慢慢談。
張春琴也并不是真的要和他們一塊住。
張招娣一家對房子虎視眈眈,她們是絕對不會讓她住進去的。
請神容易送神難!
她住進去了想要她搬走就難了。
她的目的就是拿回錢,然后就收拾秦國華去了。
秦文韜也不愿在門口丟人現眼了,聽到廠長這么說,點頭答應:“好!”
張春琴的東西放在門衛,人跟著一塊進去了。
……
秦清河和秦大海是走回去的。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到秦家村時已經過了飯點了。
兩人餓的前胸貼后背。
到秦家門口時,秦寶香正親昵的挽著秦國華說話。
秦清河和秦大海拎著東西站在門口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兩人相視了一眼。
小姑……這樣挽著他爸真的對嗎?
兩人腦子里同時閃過這個想法。
“爸!”秦清河終究沒忍住喊了一聲。
秦國華聽到聲音,猛的把手縮回去,然后一把推開了秦寶香。
他的一系列動作直接把做賊心虛寫在了臉上。
秦清河的反應比秦大海更敏銳一些,他狐疑的看著兩人,拎著東西進去:“爸,媽的房子被收回去了,我和大海搬回來住。”
秦國華原還心虛著,聽到二兒子這話,頓時面色鐵青。
他頓時激動道:“家里頭住不下,你們不用上學了,住家里來干什么?”
秦清河皺眉說道:“爸,媽的工作是被小姑和爺攪和沒的。我們就算要租房子也來不及!媽和小妹先去大哥家住了。大哥那邊多大你也知道,我們兩個大男人和嫂子住一塊不方便。我們只能先回家。”
秦大海點頭:“對啊!你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鬧啊?家里頭原本全指望媽的工資,現在怎么辦啊?媽手里頭沒錢,都給我和小妹退學了。”
秦國華聽到秦大海的話,驚訝道:“張春琴給你們退學了?”
秦大海苦著一張臉:“可不是!讓我們找個活干!家里頭養不活我們了。”
秦國華遲疑了一下,然后對他們道:“先進去吧!”
他聽到張春琴給兩個孩子退學了,他就知道張春琴的日子是真過不下去了。
他清楚張春琴多在意孩子的學習。
如今給孩子都退學了,顯然是實在沒錢了。
他心里頭冷笑:他已經讓老大趕她走了。
張春琴,你手里頭一點錢沒有,又沒有工作,又沒有住的地方,我倒是要看你怎么過日子。
秦國華心里認定了張春琴一個人根本過不了日子。
他壓根忘記了,這些年,他也就給張春琴五塊錢,弄的好像他給家里做了多大貢獻。
秦寶香看張春琴兩個兒子也搬回來了,一臉不樂意:“你們不是城里人嗎?搬回來也不嫌丟人。我告訴你們,家里的東西都是國寶的,你們找到地方最好趕緊搬走。”
秦清河皺眉朝秦寶香看了一眼,罵道:“小姑,要不是你領著爺去我媽單位鬧,我們用得著這樣嗎?”
秦寶香咬牙說道:“你媽搞破鞋還不讓人說?”
秦清河冷笑:“你搞破鞋我媽都不會搞破鞋。她這么多年吃這么多苦,想要搞破鞋早就搞了。”
說完,他面色鐵青的看向秦國華:“爸,見過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沒見過自己非要做綠毛龜的。”
秦國華面色鐵青,揚手就要打秦清河。
秦清河目光怪異的盯著兩人,用著涼颼颼的語氣說道:“爸,我們剛剛看到你和小姑牽著手。你倆剛剛在干啥?小姑這么多年不嫁人,到底因為什么?”
秦國華聽到這話,揚起的手頓住了。
他立刻心虛了起來。
“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秦國華有些不確定的追問。
剛剛他還和秦寶香偷偷親嘴了。
也不知道秦寶香最近從哪里學的,不僅學會了自己在上頭動,還時時刻刻要親嘴。
秦國華一個男人哪里受得了這些。
這兩天被秦寶香纏的雙腿發軟。
他聽到秦清河的話,頓時心虛又緊張:他們不會看到了吧?
“爸,你倆在干什么?”秦清河目光凌厲的盯著秦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