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麻麻站在門口等她。
“春琴,今兒文韜又來四合院找我了,他說你在外頭欠了很多錢。我不放心,我過來看看。”胖麻麻妒是心疼張春琴的。
今兒秦文韜來了大雜院,到處打聽,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張春琴。
他到處說張春琴外頭欠了一屁股債,要債的都跑到家里來了,他這才到處找人。
張春琴給胖麻麻泡了一杯糖水:“你別搭理他!他們想要把我騙回去才這么說的。”
胖麻麻點頭:“我擔心你!我就說你一個人打那么多工,怎么會欠這么多錢的。”
他說著,想起秦大海的事。
“還有個事忘記和你說,大海說去大西北做工程了。他說賺了大錢回來孝敬你。”胖麻麻惦記著上次秦大海讓她傳的話。
張春琴點頭:“挺好的!自從我不管他們之后,他們比之前懂事了。”
胖麻麻看著張春琴欲言又止,有些話最終也沒說出口。
在她走的時候,張春琴勸她:“兒孫自有兒孫福,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
胖麻麻重重嘆了一口氣:“我這日子過的也是雞飛狗跳的!我覺得如果繼續和兒子兒媳這樣下去,我可能以后就沒有兒子了!”
她說著,伸手揉了揉眼睛:“我幫他們帶孩子,洗衣服做飯,可他們各個嫌我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就一個人,我覺得自己已經夠操心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做,兒女都嫌我做的不夠多。到頭來一樣沒落好。”
張春琴看著她,輕聲說:“胖麻麻,既然兒女都覺得你幫的不好,那就都不幫了。你讓他們過自己的生活。”
胖麻麻沉默了會兒,終究沒點頭。
她還是放不下兒女!
張春琴也不多勸。
如果上一世,有人這么勸她,她也不一定能徹底放手。
人只有被辜負了才能徹底的明白。
……
第二天,張春琴給曲晚吟做完飯,就跟著她一塊上課去了。
活了兩輩子,張春琴第一次坐在教室里。
她之前是自學,這次是真正的坐在教室里上課。
三個小時下來,張春琴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從重生至今,她一直在努力改變前世的一切。
可這一刻,她真正感覺到自己的命運被改變了。
前世,她是絕不可能坐在教室里上課的,因為她有四個子女,她要打工,要賺錢。
而如今,她真真切切的坐在教室里,她真的在改變自己的命運。
上完課,她與曲晚吟打了招呼,回家。
她下課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她沒有自行車,只能拿著電筒走路回家。
路過一個小巷子時,一個瘋癲的醉漢沖出來撞在她身上。
張春琴被撞了一個踉蹌,手電筒掉在地上。
那醉漢朝張春琴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是個女人,他眼睛都亮了:“是女人!”
他搖搖晃晃的朝張春琴走近:“大妹子,你撞到我心口了,你給我揉揉。”
張春琴看著面前的醉漢,不住的后退。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叫人了。”張春琴嘴上這么說著,余光在四周找著能防身的東西。
手電筒被那個醉漢撞掉了,她身上只有一個包,這一刻,她意識到,以后走夜路她應該要在包里放一把刀。
那醉漢直接朝張春琴身上撲過去:“大妹子,來哥哥懷里……”
張春琴拿起手里的包就朝沖過來的醉漢砸過去。
包里只有書打人根本不疼。
就在兩人糾纏中,不遠處有車燈照向他們,有車子喇叭的鳴笛聲。
那醉漢扭頭一看,被照得睜不開眼。
張春琴趁著那醉漢慌神的時候,撒腿就跑。
沒跑多遠,她感覺到身后好像還有人跟著,她猛地轉身,拿起包就朝跟蹤的人砸過去。
“張春琴同志,是我!”一個低沉的聲音讓張春琴打人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她看清楚來人竟然是傅建鄴。
怪不得剛剛有車燈還有車子的鳴笛聲,原來是他的車子。
她放下手里的包,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傅同志,謝謝你幫了我!我以為還是剛剛的醉漢。”
傅建鄴看著她:“你沒事吧!我今天喝了些酒,正好下車透透氣,沒想到在這里看到你。”
張春琴搖頭:“沒事!明日我會在包里放一把刀。”
傅建鄴問她:“我們一起走!我正好醒醒酒。”
張春琴點頭,低著頭跟在傅建鄴的身后。
傅建鄴看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皺眉問道:“張春琴同志,是我走的太快了?”
張春琴聽到這話,小跑著追上傅建鄴,與他并肩。
自知道了傅建鄴的身份,她如今有些害怕,是那種老百姓對做官的人的畏懼。
等張春琴跟上來之后,他問張春琴:“水芙來找過你嗎?”
張春琴沉默了下回答:“找過了,我答應她的要求了,我要了五百塊。”
傅建鄴聽到她說五百塊,輕笑了一聲:“你可真敢說!”
張春琴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傅建鄴看著張春琴的樣子,皺眉問道:“你怕我?”
張春琴悶悶應了一聲:“有點!你是大人物,我是小老百姓!”張春琴說。
傅建鄴輕笑了一聲:“你之前對我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張春琴回了句:“我之前知道你是當官的,不知道你是那么大的官。”
傅建鄴笑道:“我快退下來了!很快就不做官了。所以你不用那么害怕。”
張春琴聽到這話,很詫異:“你這么快退下來?你看著還年輕。”
傅建鄴沒有與她解釋,而是和她說:“我的警衛下班也是要經過這條路的,下回我讓他送你一程。”
張春琴搖頭拒絕:“不用!我現在和我妹妹住在一起,過段時間她也要上夜校,我與她一起就可以!等我和夜校的同學熟悉了,我也能結伴。”
傅建鄴聽到她這話,也就沒再多說,點頭應了一聲:“好!”
等他把張春琴送到了家門口的巷子里,傅建鄴就轉身鉆進了車里。
張春琴看著遠去的小車,徹底松了一口氣。
如今知道了傅建鄴身份,張春琴與他相處很有壓力,甚至不敢說話。
她怕自己說錯話。
車上,警衛恭敬的詢問傅建鄴:“傅先生,您好些了嗎?我車子還要開得慢一些嗎?”
傅建鄴看著張春琴進屋后,點頭:“嗯!慢點開!”
他疲憊的靠著后車座,閉著眼睛。
警衛回頭擔憂的看傅建鄴一眼。看到他睡著了,才徹底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