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酒兒掃了一眼，把手機鎖屏，懶得看。
出來度假還要給她分享有關工作的消息，煩死了！
但她又想到什么，點開和琴琴的聊天記錄。
【這兩天賬號你幫我登陸，代替我在粉絲群里互動。】
她的賬號剛開始都是由公司運營。
那些榜上大哥大姐，也都是公司運營部的人專門私信維護感情。
運營部的人有一套主播專業話術。
幾句話下來，大哥大姐們就上道，成為她的鐵粉。
甚至有時大哥大姐們長時間沒來她的直播間，公司運營人員還會用她的賬號，代表她詢問大哥大姐們為什么不來。
后面有大哥大姐們主動私信她，也都是公司運營人員二十四小時當客服幫忙回復。
節假日噓寒問暖，粉絲群里冒泡，和粉絲互動聊天，這些都不是她本人操作，都是公司運營。
再后來她火了，可以熟練掌握主播釣人的話術，賬號基本就在她自己手里了。
但她不怎么愛回，那么多粉絲，她跟當淘寶客服一樣，很煩。
她就把這件事交給小助理琴琴。
周酒兒發完這條消息，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發型，往登機口走去。
這次只能出去玩四天，她要好好放松一下。
……
林北北直播間的人氣沖上榜單，一下子涌進來不少新粉絲，她的粉絲數也重新漲到四萬五千，甚至還有上漲的趨勢。
【我去！這是花酒濃？】
【花酒濃不是還沒到號直播嗎？】
【花酒濃昨天剛直播完？怎么今天又開播了？】
林北北看著直播間里在線觀眾達到七千多人，她笑著說：“我不是花酒濃，我只是長得像她。寶寶們如果喜歡我的話，可以給我點點關注～”
【哇！笑起來更像了！】
【簡直一模一樣！】
【@花酒濃，快來看！】
【@花酒濃，這是不是你遺失多年的雙胞胎姐妹?。∫蔡窳?！】
林北北看著好多人開始@花酒濃，她微微皺眉。
最愛北北（管理）：【寶寶們，這里是北北的直播間，喜歡的寶寶可以點個關注哦。】
【關注了關注了！】
【昨天酒酒告訴你們的小心上當受騙，你們忘了嗎？】
【怕什么，我們不花錢不就行了，花酒濃一個月就直播三次，誰能扛得住啊，看不見本人，我看看替代品緩解一下心情還不行嗎！】
【說的對，我們不花錢就不會上當受騙！我們就看看打發時間！】
【更何況我兜里也沒啥錢，給花酒濃刷那三瓜倆棗，應該沒人惦記……】
【我也是，我兜里又沒錢，我怕什么?！?/p>
【主要還是看不見花酒濃，實在太想她了，現在正好有個這么像的，當我的互聯網白月光平替看，剛剛好?！?/p>
“謝謝大家的關注～”
林北北的粉絲數很快漲到五萬。
蠟筆小黃：【你都會表演什么？跳舞會嗎？學花酒濃跳個擦邊舞吧，讓我們大家看看，多跳幾首，跳好了我給你刷禮物。】
直播間人氣高，林北北肯定要表演一些節目，這樣才能留住人，她一口答應：“跳舞……可以啊……”
蠟筆小黃：【但是你這身衣服也不性感??！人家花酒濃穿的衣服都特別性感，你這領口太高了，裙子也不夠短！】
蠟筆小黃：【妹妹你聽哥的，去換身衣服回來跳，一會兒人氣肯定會更高，禮物刷刷的！】
蠟筆小黃：【裙子換條短一點的，再多露一點，性感溫柔些。】
林北北皺起眉頭，這哪兒是來看節目了，這純是猥瑣男過來找便宜占了！
她剛想開口，就看見直播間中間位置，飄著兩行醒目的紅色大字體。
GCY：【@蠟筆小黃，不愛看滾出去?！?/p>
GCY：【@最愛北北（管理），愣著干嘛呢，踢人。】
顧辰亦也是男人，但他看不下去這種人說話，而且他都沒嫌棄這個替身，其他人有什么資格要求她？
真是給他們臉了。
神秘人11：【@蠟筆小黃，滾。】
人間富貴花：【大家點點舉報?！?/p>
【蠟筆小黃已被管理踢出直播間?！?/p>
林北北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嘴角微彎，柔聲道：“謝謝Y哥維護我～Y哥你真好，等以后如果我們有機會見面，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雖然我給不了你榮華富貴，但我做飯很好吃，我可以親自為你下毒……哦不是，我可以親自為你下廚，你想吃什么，我就給你做什么，好不好Y哥？”
享受窩囊人生：【給字母哥親自下廚啊！是想給字母哥當老婆嗎？】
林北北害羞地垂著眼眸，輕咬下唇，低聲道：“那要看Y哥愿不愿意了，Y哥，你愿意嗎？”
GCY：【嗯?！?/p>
顧辰亦就想看看她還有什么花招。
當老婆？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喜歡花酒濃。
更何況，替身能真心想給他當老婆？
跟他見面，他都要花錢計費，到時間就翻臉無情不認人，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想給他當老婆。
最愛北北（管理）：【字母哥竟然同意了！】
賈富貴：【結婚結婚結婚結婚！】
享受窩囊人生：【我要不是還記得上次字母哥對北北咬牙切齒的撒嬌八連，我就信了你們了！】
神秘人11：【跟他結，不如跟我?！?/p>
人間富貴花：【他脾氣太暴躁了，不合適?！?/p>
林北北看見字母哥今天這么配合，還突然有點不適應。
以前不管她說什么，字母哥可都是要先嗆她兩句才行。
她興奮地看著鏡頭：“Y哥你同意了，你真的同意了嗎？”
GCY：【嗯?！?/p>
林北北唇角微揚，嗓音故意夾了一點，顯得聲線更甜，更動聽：“那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了，Y哥兜里的錢……我是不是隨時都可以花啊～”
GCY：【在這兒等著我呢?！?/p>
她笑了笑，伸出拇指和食指中指捻了捻，做了一個錢的手勢：“你給不給嘛～”
【GCY贈送火箭×1?！?8888音浪幣×1。
“好啦，我下班啦，感謝Y哥～”
下一秒，直播間變黑屏。
暗下來的屏幕上映著顧辰亦怔住的臉。
而屏幕上‘主播已離線’的字樣，就好像在嘲笑他是個小丑。
“……”
顧辰亦咬了咬牙，被氣笑了。
行啊，提上褲子……不對，是收完火箭就不認人。
翻臉比翻書都快！
等明天見面再說。
……
林北北退出直播，躺在沙發上傻笑。
那個字母哥現在肯定都懵了。
她就是故意看時間快到了，才整這么一出，坑字母哥點錢。
誰讓那個字母哥總是和她作對。
不過剛剛字母哥能主動出來維護她，也是讓她沒想到的。
哦對了，人家想維護的可不是她，是花酒濃才對。
管他呢，反正她賺到錢就不虧！
林北北笑夠了，起身洗簌準備睡覺。
睡覺前，她收到另一個字母哥TTYY發來的消息：【明天下午一點，到海市凌元區。】
林北北在腦袋里搜索了一下那地方，沒什么印象，她上網查了查，發現是什么私人跑馬場。
挺高級的地方，怪不得她沒聽說過，原來不是一個世界里存在的東西。
林北北：【好的親，路費記得報銷，那里地鐵不到?！?/p>
林北北發完才發現自己多打了一個‘親’字。
之前當客服當習慣了。
多少有點職業病。
GCY：【我都花三十萬了，不夠車費？你要坐火箭？】
林北北：【不坐火箭，太近了，火箭剎不住。我打車，三百五，剛才滴滴上特意看的，那地方太遠?！?/p>
林北北：【我可不是借機敲詐你，你可以看看合同，我合同上明確寫著，路費超過兩元以上，需客戶報銷?！?/p>
合同？
顧辰亦突然想起來林北北昨天給他發了一份電子版的資料。
他往上翻了一下，點開。
在第25條上，還真有這一條！
怪他當時太心急，心急和花酒濃約會，才會沒有仔細注意看。
他這會兒閑下來，趕緊又看了看其他條款。
第1條：不能肢體接觸，如有違規操作，VIP會員服務立刻終止，錢財概不退還，并拉進黑名單。
第2條：VIP普通會員需要預約服務，只享受1V1服務，VVIP黃金會員可享受優先1V1服務，VVVIP鉆石會員可享受包月1V1服務，SVIP終極至尊會員可享受包季度服務，并可以接受1VN多服務。
1V1……1VN多？
這個替身玩的這么開放？
他正皺眉，替身的消息發過來：【對了，親是普通會員，所以只享受1V1服務哦，如果多人的話，要加錢，一個人十萬塊?！?/p>
這個多人……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么？
TTYY：【1VN多人？】
TTYY：【？】
林北北：【就是你的消費，我只對你一個人提供替身服務，其他人我不配合，如果需要我陪你應付朋友家人，需要按人頭加錢?！?/p>
林北北：【跟一個人演戲，和跟一群人演戲，肯定不可能是一個價錢哦親。】
林北北：【親親要辦理升級業務嗎？】
顧辰亦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
TTYY：【不辦?！?/p>
除了他，還能有誰會約她。
根本用不著升級優先服務那些東西。
【TTYY轉賬350元，備注，自愿贈予?！?/p>
林北北：【親，來回路費是700哦，還差350。】
“……”
【TTYY轉賬350元，備注，自愿贈予。】
第二天下午一點，林北北準時到達私人跑馬場，遠遠地，她看見空曠的私人領域上，一匹黑色的馬從她前面的馬場奔騰而過。
馬背上那人穿著黑色馬術服，戴著帽子，她看到的時候，只剩一個瀟灑的背影。
替身，就該有替身的樣子，拿錢提供情緒價值，她包專業的。
她雙手放在嘴邊，大喊道：“Y哥好帥！”
她可真棒，一會兒Y哥一高興，會不會給她加錢呢？
她話音剛落，身后突然響起男人的冷笑聲：
“是么？可是我還沒上場呢。”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