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這兩個電話,木材陳今越暫時沒著急,她只是又給張經理去了個電話,讓他再定一批肉類和買兩箱茅臺。
張經理有些意外,但欣然答應,順便提醒。
“我回去收蔬菜時聽我爸說,我們家的玉米也曬干了,您什么時候要?”
“……”
陳今越愣了下,“都曬干了?你不是還沒休假嗎?”
這話問出來,她自己都心虛。
感覺自己像周扒皮。
工廠什么事都推給他處理,人家想休個假都拖了快半個月了……
“你收了我們村兒的農產品,幫我們村兒解決了大難題,我家也跟著沾光,鄉親們去我家幫忙了,我又請了些人,所以沒回去也沒事?!?/p>
張經理察覺出她的尷尬,善解人意的解釋。
陳今越稍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這件事總歸是我疏漏了,這個月給你獎金翻倍?!?/p>
張經理聲音欣喜,“謝謝老板,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你應得的?!标惤裨叫α诵?,想起那個米業老板,又問道,“明天吃飯大概有哪些人你知道嗎?”
張經理,“我正要跟你說這個,馬上我把名單發給你?!?/p>
陳今越,“好,辛苦你了。
……
田文浩被一群大媽指責后,當晚回去就朝他媽發了一通抱怨,說都怪她非要去試探,現在讓他丟了生意還丟臉。
她媽知道這情況,先是罵罵咧咧陳今越沒信譽,不值得合作,然后發現罵她沒用。
就開始罵說自己兒子不孝,為了外人頂撞自己……
田家氣氛一度緊張。
然后在今晚,田文浩又得知消息,張經理找屠宰場定了一批鮮肉。
種類齊全。
比第二次他賣出去那個大訂單還多。
“砰!”
他掛完電話,將手機重重的放在茶幾上,“這樣下去還做什么生意?到手的大客戶都能跑,直接關門大吉算了!”
旁邊穿著真絲睡裙的中年女人正在插花,被動靜嚇了一大跳,當即翻臉。
“你又在抽什么風?要關門就關門,你那個破門店要不是你爸關照,早就關門了!”
“媽!”田文浩激動咆哮,“你總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愛插手我的事,給我弄得一團糟,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么跟你媽說話?那死丫頭現在都能讓你這樣,以后進門了還了得?”
“……”
母子倆眼看著又要吵起來,田啟民從門外走進來。
一身POLO衫,黑色西褲,大背頭,手上還拎著一串車鑰匙。
中年女人看到他回來,聲音提高,“來!你讓你爸說!我讓你提防那小狐貍精是害了你嗎?她現在這么得意,指不定是跟誰睡來的!”
“行了行了,你們還在因為這個事兒吵?!”田啟民表情不耐煩。
田文浩委屈,“爸!她今天又跟屠宰場訂了貨,幾百萬的單子??!”
女人聽見幾百萬的生意,噎了一下,擰著眉嘟囔,“她那個破電商,需得著那么大量?”
田文浩忍著不滿,“你管人家怎么需要……”
“哎!還真得管一管!”
田啟民打斷了他,將車鑰匙扔在玄關,換了拖鞋進來。
女人眼睛一亮,幾步迎上去,“你見到小周總了?”
“沒見到?!碧飭⒚窆创嚼湫Γ暗也榈搅艘患[秘的事,足以證明她盛裕制衣廠的運作不干凈?!?/p>
田文浩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聞言走了過來。
“我田家在縣城做這么多年生意,還從來沒見哪個沒底蘊的工廠竄這么快!那死丫頭不光沒底蘊,還一屁股債,她怎么翻身的?”
田啟民自問自答,“靠那些沒人要的破衣服和他們家賣不出去的假古董,就能重新開業?”
“顯然不可能!”
“但周總也沒見跟他們有多少合作啊!我越想越不對,就找人查了一番……”
這一查啊,果然就查到怪異了。
陳今越的運輸公司,沒有長途運輸的,全是縣城內調動,出貨記錄也少的可憐。
田母詫異的猜測,“她的客戶就在縣城?”
田啟民慎重的搖搖頭,“縣城沒有能吃的下她那批貨量的人,應該是對方找了運輸隊,自提帶走的。”
田母擰眉,“自提有什么問題?只要達成一致,對方出運輸不是常見的嗎?”
“對方運輸倒也沒問題,但問題就在于,她生產的那些東西,可不簡單!專用軍靴,軍用睡袋,軍用帳篷,就是食品加工廠,生產的都主要是軍用壓縮餅干!”
“她跟上面搭上線了?”田文浩臉色微變,也插話問。
田啟民面色嚴肅,“我找人脈打聽過,陳家沒有上面的路子。我剛剛還跟陳家人吃了個飯,陳今越大學期間也沒有這種關系?!?/p>
開玩笑,要是真的有,陳家也不至于破產了。
陳今越再人品不好,也不可能看著自己父母被逼死,見死不救。
“你是懷疑……”
“沒錯!”
田啟民篤定,“這些東西這么敏感,她客戶又用見不得光的方式運走,你想想,能是什么正當用途?”
二人恍然,“……”
原來是跟不法分子合作啊!
難怪來錢快,感情是冒著吃花生米的風險??!
田母突然嗤笑一聲,奚落的看著兒子,“什么生意都想做,你現在看看這錢能賺嗎?”
田啟民還是關心兒子的,當即提醒,“小浩就是賣了她一些鮮肉,到時候就說以為是供工廠食堂,出事了也追究不到他身上。”
田文浩不知道怎么說,聽完這些消息,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得知自己關注的女孩子不走正道有點痛心。
但因為他媽的反問,一時有些忐忑。
而他爸的話,讓他一顆心放了下來,轉而又開始擔心陳今越了……
出神的功夫,田啟民他們已經坐在沙發上在討論,明天那場飯局了。
縣城里有不少見錢眼開的要去巴結陳今越。
他到時候也去,先探探她的深淺,就算一時半會兒沒證據,也能讓她脫層皮!
“爸!”
兒子突然出聲,讓興致勃勃的田啟民疑惑轉頭。
田文浩幾步走到沙發邊,站定在他面前,“她只是被逼無奈,誤入歧途了,你別做這么絕!”
田啟民擰眉,臉色頓時不悅。
旁邊眉開眼笑的中年女人也不滿了,“你這臭小子被她下什么迷魂藥了?她之前那么對你,你還幫她說話?!”
“她忘恩負義,是她做人有問題,我們好歹相識一場,應該再給她一次機會!”
“……”
田母正要發飆,田啟民卻似想到什么,忽然瞇了瞇眼,“也不是不行,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