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書猛的瞪大眼，眼底全是驚恐。
“虞心澄，你瘋了！”
她掏出一個護心鏡擋在面前，但這一劍過于強悍，護心鏡咔嚓碎成了渣渣。
好在她爭取到了時間，躲開了一定的距離。
劍氣擦著她的丹田而過。
刺進到了旁邊。
虞心澄擰眉，抽出靈劍，利落的想再補上一劍。
就在這時候，眼前一道金光閃過，繁瑣的符咒浮現出來，形成一個護盾擋住了她的劍氣。
伴隨著符篆出現的，還有一道震驚的，帶著憤怒的聲音。
“虞心澄，你竟敢殘害同門！”
“……”
不用回頭，虞心澄都能猜到此刻出現的是哪個蠢貨。
耳邊不自覺的，回想起熟悉的聒噪聲音——
“虞心澄，你把空中靈花給小師妹怎么了？反正你都是廢人了，上古丹方哪是輕易就能成功的？”
“虞心澄，我命令你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這個當師兄的不客氣了！”
“小師妹是我們宗門的未來，是我們的榮耀，師父說了，凡事都要以她為先！”
“我從沒想到你這么惡毒，竟如此抹黑小師妹！”
“……”
這些回憶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幾乎盡數斬斷了他們的師兄妹情誼。
她閉了下眼，毫不猶豫的將靈劍擲了過去。
帶著破風聲。
“噗！”
緊接著是劃破皮肉的聲音。
靈劍穿透了少年的左肩，血液迅速浸透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少年僵硬的低頭，看著傷口，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做夢也沒想到，虞心澄竟然朝他出手。
她以前跟他最為親近，自從小師妹上山，二人之間的鬧了不少別扭，但她也始終是敬重自己的。
頂多就是頂兩句嘴，違背他的命令，但從來沒出手過。
就是之前在懸崖邊上，他步步緊逼，將她逼下懸崖，她也沒還手過……
“呲！”
靈劍拔出來，重新回到虞心澄的手上。
少年震撼都沒緩過來，就差點痛的昏死過去。
“你……！”
“先殘害同門的不是你嗎？這一劍，算是你推我下懸崖，還給我打上定身咒的回禮。”
明知道她無法運轉靈力，沒有自保能力。
還在最后決絕的瞬間，給她打上定身符，這不就是謀殺？
虞心澄冷聲打斷了他，執劍的手腕動了動，劍身翻轉，對準了對方。
少年從那一絲痛意里，找回了久違的理智，他下意識解釋，“你當時只要把東西交出來，我不會讓你掉下去。”
他只是威脅她，逼她聽話，從來沒有殺她的心思啊。
誰知道她那么倔……
虞心澄懶得聽他這些沒意義的解釋。
只是低眸，慢悠悠的從芥子袋拿出一朵空中靈花。
聲音冷厲又帶著嘲諷的誘惑，“沒關系，現在扯平了，我們繼續來搶？”
少年噎住，“……”
對方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也讓他心底突然冒出來的幾絲微弱愧疚，煙消云散。
“虞心澄，你果然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齒，“你根本不需要空中靈花，你也沒有失去靈力，你就是故意針對小師妹！”
虞心澄，“？？？”
知道他腦子壞掉了，不知道壞的這么徹底。
這都能給自己解釋通啊？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劣了？趕緊把靈花交出來，跟我回宗門領罪。”少年厲聲。
“交不了，除非你來搶。”虞心澄淡定。
“……”
少年眸光徹底沉下，指尖已經拿起了一張符篆。
看樣子，是打算真的搶了。
而另一邊，沈妍書已經看出端倪了。
虞心澄這是瘋了。
她現在是真的起了殺心，而且還是虐殺。
她現在經脈完全恢復，甚至有突破的趨勢，自己和三師兄都是金丹初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當然，三師兄是符修，砸盡法寶，倒是可以助她逃出生天。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三師兄對她還有用，不能輕易死了……
“師姐！我身上有師父給我的護身符，里面有師父的一縷神識，一旦我們出事，師父一定會看到事發前的一切！你殘害同門，會被整個修真界不容！”
沈妍書提高聲音，著急開口。
仿佛生怕慢了，二人就直接開戰了。
虞心澄轉頭，看著她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嘲，“師父對你可真是好啊。”
“師父對我們都一樣，只是你太執著跟我攀比了。師姐，回頭是岸，我會替你向師傅求情……”
“可是要出事了才能看到一切，是不是晚了？”
虞心澄冷冷的打斷勝券在握的沈妍書，帶著威脅。
也帶著審視。
她確實對沈妍書起了殺心，但對師兄，還暫時留有一分情面。
只要他不擋自己的路，她今天就放過他。
畢竟看了那么多火葬場的小說，她期待沈妍書的所有舔狗，得知真相，悔不當初的那天。
倒不是為了挽回他們心什么的。
主要是，做過的孽，糟蹋的真心，以死抵消太便宜了。
還無端讓她身上背上人命。
不劃算。
而沈妍書，她突然拿出師父的護身符，一下子提醒了她。
這種奪人氣運的邪修，搶了那么多東西，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輕易讓自己死掉？
她一定還有底牌吧？
畢竟如她所說，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呢，就算以后自己被修真界不容，她又得到了什么呢？
果然，這句仿佛無聲的威脅，讓沈妍書變了臉。
“你，你敢亂來，我剛剛已經傳音給師叔，師叔正在趕來的路上！”
“……”
虞心澄擰眉，倒是不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
師叔最近確實在附近的秘境歷練。
只是對于師叔這么重視她，放下歷練過來幫她，表示很不解。
她就這么有把握？
師叔過來站在她那邊？
畢竟在不久前，整個宗門里，就師叔還對自己好的……
那邊嚴陣以待的少年聽著二人的對話，也慢慢反應過來，看著虞心澄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想殺了我們？你真想殘害同門？！”
“……”
虞心澄被他這震驚不可置信的質問都整笑了。
他們殺她，好像就是理所當然。
而她起了殺心，就像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壞事一樣？
還從沒見過這么雙標的人！
緩慢的收起靈劍，輕輕擦拭著劍身的鮮血，聲音不以為意，“不好意思，剛剛瘴氣中毒了，現在才清醒過來。”
沈妍書，“……”
三師兄，“……”
她說出去誰信啊？
一個煉丹天才，被毒瘴迷了心智？
但這話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確，就是怕了，認輸了，不敢跟他們對質了。
“少廢話，識相就趕緊將空中靈花叫出來！否則師叔來了，讓他一劑毒藥，重新廢了你！”
少年想起剛剛這死丫頭竟然還敢有那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就來氣。
不如讓她徹底廢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