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不想和他多說,甚至覺得他坐上自己的三輪車,把車都變臟了。
“下去,我要回家了,你也快回自己家吧。”
江晚打完招呼,正準(zhǔn)備走,沒想到王玉超還厚著臉皮。
“江晚,你現(xiàn)在工作挺忙的吧,你一個月給我一萬塊錢,我去幫你上班怎么樣?”
大言不慚的話傳入耳朵里,江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王玉超嘖了一聲,“我說,你給我一萬塊錢一個月,我?guī)湍愎軉T工。”
江晚: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厚顏無恥的人。
“不行。”
她果斷拒絕,什么東西?
王玉超有點著急,“你先別急的拒絕,我是男的,肯定比王玉瓊和我媽有能力一點,你給她們多少工資?你給我開一樣的也行,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比你把錢給外人好。”
一邊說還一邊拉拉扯扯,就在大馬路上,江晚覺得額頭的青筋一直跳動。
“我說了不需要,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江晚把他的手拍開。
她真的生氣了,“你要是聽不懂人話就重新回爐重造,還能趕上投胎在你繼母的肚子里,反正你想換個媽,擺在前面的機(jī)會快去珍惜,別在這和我拉拉扯扯。”
看見王玉超就覺得想吐,要不是看見大姨的面子上,她早就想一巴掌拍過去了。
這種馬后炮,討人厭。
一雙眼睛里全是精明的算計,讓人不適。
王玉超被江晚這一遭搞蒙了,瞬間抱著自己被拍開的手哇哇大叫,“你敢打我?你算什么東西?”然后又對著四周的人群大喊大叫著,“江晚打人了,江晚打人了。”
就差在地上打滾撒潑了。
四周本來人就很多,現(xiàn)在更是聚在一起看熱鬧。
由于明天過節(jié),有不少年輕人回了老家,對于江晚這個名字也是熟悉得很。
四周有人開始拿著手機(jī)開始錄視頻,就等著發(fā)出去是個一手資料。
江晚看他玩得這么臟,冷笑一聲,對著大家開始訴說情況。
一臉的無所謂和坦蕩,語氣也依舊不急不慢,讓人忍不住跟著她的節(jié)奏走。
“大家很多人都知道我,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賣菜的人,我的大姨,是一位很優(yōu)秀的女性,她的優(yōu)秀是老一輩的優(yōu)秀。
為了能在兒女讀書的時候,在身邊照顧,一輩子躬耕于田地之間,沒有一天是休息過的,種紅薯、種花生、養(yǎng)豬、種水稻,一年到頭的賺的錢,全部用于扶持家庭。
她以為她的奉獻(xiàn),可以讓家庭更加和睦,她以為她的奉獻(xiàn),可以得到家人的感激。
但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她的兒子因為她是農(nóng)村人而抱怨,她的丈夫因為她不溫柔愜意而抱怨。
我的大姨,四十多歲,頭發(fā)上的雪白比五十多歲的人還多,手上的老繭,一層一層。
我的大姨,手很勤快,紅薯可以做成紅薯粉末,也可以做成紅薯粉條,她種的花生,被人搶著買,她養(yǎng)的豬,一個個肥頭大耳。
她不漂亮,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村人形象。
但是她的不漂亮,只能由外人說,而不是由既得利益者的丈夫和兒子說。
因為她的丈夫,從結(jié)婚開始,沒有把錢拿出來用作家庭開銷過,因為她的兒子,二十六歲了,還在家里啃老。
前段時間,我的姨夫出軌了。
小三和我姨夫在同一個廠里上班,我沒見過她,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很漂亮,也肯定很溫柔,她從來不會抱怨,家里面的鹽沒了,今年的水稻價格下降了,今年的流感容易讓雞鴨豬生病。
她也不會上我表哥天天出去找工作,以防養(yǎng)老問題。
但是她會什么?
會登堂入室,說我大姨是個糟糠妻。
會把握我姨夫的錢,讓他不用于家庭開銷。
而我大姨受不了這個屈辱,選擇離婚。
地上這個人是我的表哥,他知道親爹出軌,不但不幫著母親,反倒是覺得,母親年齡大了,不應(yīng)該離婚,就算是小三找上門來。
他認(rèn)為母親在家,一年四季什么都不干,也不出去上班,更沒資格管他上不上班。
他認(rèn)為母親蒼老、沒見識、沒有用。
他認(rèn)為小三聰明、漂亮,會關(guān)心他,是母親太作了,偏要離婚。
他認(rèn)為,他要是他父親,也會選擇小三。
于是他說,只要我大姨和小三離婚,他就一輩子不認(rèn)我大姨。
他幫助他的父親,在言語上,用最惡毒的詞匯傷害我大姨。
可是他忘了,他的一切,他的生活,全是大姨給他撐起來了一方天地。
離婚后,小三懷孕了,也成功地登堂入室了,她開始不再溫柔愜意,不再柔情蜜意。
于是我的表哥更加怨懟了,若不是大姨選擇離婚,小三根本沒機(jī)會登堂入室,肚子里的孩子也只是一個私生子。
現(xiàn)在,姨夫和小三組建了新的家庭,他反倒成為了外人,于是就想要來找我,讓我給他安排一份新的工作。
讓我為了他,拋棄我的大姨。”
江晚說到最后,睨了睨在一旁囁嚅嘴角不敢說話的王玉超,冷聲道:“你是誰?我大姨沒有兒子,她的兒子早就在她離婚的時候死掉了,請不要來拉扯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王玉超眼神閃躲了一下,“你少在這里放屁,你就是打了我,還在這找各種理由,編各種故事。”
江晚:“到底是誰心虛不敢承認(rèn)?你說我打了你,你倒是讓大家看看傷口在哪里?”
還沒等王玉超說話,一個嬸子就突然說話了,“哎喲喲,我就說祠芬咋突然離婚了,原來背地里還有這些事情。”
“我就說王華權(quán)怎么剛離婚就帶了一個女人回來,原來是出軌了,小三還懷孕了。”
她和王華權(quán)是一個村的,也和朱祠芬算得上是好姐妹。
這些年,朱祠芬做了什么事情,她全看在眼里,現(xiàn)在聽到江晚這樣說,就更是生氣,她上去踹了王玉超一腳,“你這個喪天良地,你媽對你這么好,你居然還敢說出那些話,你這個不要臉的臭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