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地將碎片身上的死氣凈化，時文謙飛快地收了起來。
“是個較為棘手的東西，先前我也得到過一塊，如今在師父那。”
其實，這東西本身并不危險。
危險的是它的能力，它會擴大影響。
除了靈氣之外，注入什么幾乎都會翻倍往外溢出。
估計是這些人準備傷害白小錢時，她不甘心就這樣消失，執念觸發了碎片，火焰才開始不斷地蔓延，直至將整個小鎮都吞噬。
他們莫名其妙就這么死去，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死亡，所以才一直徘徊在這里。
時文謙嘆了口氣：“都是被誤傷的可憐人，小師妹，你用引魂符送他們往生吧。”
林沫瞥了他一眼：“就知道瞎指揮人。”
時文謙理直氣壯道：“我這可不是瞎指揮，是帶你歷練。”
“有師兄在旁邊兜底，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
林沫道：“你不在旁邊，我也能放心大膽。”
時文謙扯了扯嘴角，伸手用力揉著她的小腦袋：“你這小丫頭口氣倒是不小啊。”
林沫拍開了他的手：“我要是以后長不高，就怪你。”
她從包里面抽出幾張引魂符和凈化符，熟練地默念法咒，將符箓祭出。
數張符箓飛向半空，直接將漫天的死氣與怨氣凈化。
引魂符發出的光，更是順利指引在場的死魂，前往該去的地方。
時文謙“呲”了一聲。
師父真偏心，高階符箓就和不要錢似的，塞這么多給小師妹。
周圍彌漫著的黑色霧氣逐漸消失，刺眼的陽光透進來，落在死寂一片的小鎮里。
可白小錢卻還是留在原地，站在石橋上，呆呆地看著前方。
“你不走嗎？”林沫問。
白小錢喃喃地重復著之前的畫：“我在等我的師父，等他來接我。”
這個執念深深地在她心底扎根，就算是引魂符也無法讓她離開這里。
林沫扭頭朝時文謙看去。
時文謙“呵”了一聲：“看我做什么？你不是說，就算沒有師兄，你也能放心大膽去做嗎？”
“自己解決，別看我。”
臭丫頭，繼續狂。
林沫卻鄭重點頭：“好。”
時文謙原以為自己的小師妹，會繼續使用凈化符，嘗試凈化她，誰料她卻往前走了幾步，看著白小錢，認真地說了一句。
“那我做你的師父。”
時文謙：“？？？”
哈？
他沒聽錯吧？
“不是！小師妹，你搞什么？我讓你放手去做，你居然準備收一個鬼修為徒？”
林沫回道：“她的執念過深，執念成魔，若不化解她的執念，就不可能順利往生。”
她說得頭頭是道，“收她為徒，她不就算是等到了師父，定能消除她的執念，順利往生。”
好、好有道理——個屁啊！
時文謙無語地敲了敲她的頭。
“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徒增因果，不要徒增因果！”
“我們幫人可以，但必須是在能斬斷因果的前提下，你收她為徒，這因果斷起來可就麻煩了！”
林沫若有所思：“所以，麻煩是麻煩，但還可以斬斷的是嗎？”
她也知道，的確還有別的辦法，可以送她離開。
但若是執念不除，強行送她離開，會損傷她的魂魄。
時文謙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個沒經歷過毒打的小丫頭，不明白因果的重要性。
他正想開口再勸勸，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也不是不行，反正等她去往生，你們之間的緣分也就斷得差不多，到時候再想辦法。”
怎么只能讓他一人頭疼？
必須不能！
帶回去，讓師父也頭疼一下。
讓他看看，自己收的小徒弟一天天的都在做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不過，入門得先通過考核。”
這點林沫沒有拒絕，有的時候，儀式感也很重要，能讓對方感覺更正式。
她看向白小錢，問道：“你同意嗎？”
這是……在跟她說話？
白小錢轉過腦袋，看向眼前這個小女孩。
混沌的意識，慢慢地清晰了起來。
原本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等，一直等到仙人回來為止。
所以，現在仙人是回來了嗎？
來接她了嗎？
白小錢不確定地問道：“你要收我為徒？”
女孩點點頭：“對，雖然我年紀還小，但我懂的都可以教給你。”
“就算我教不了，你也可以問我師兄，也就是你師伯。”
原本看戲的時文謙倒吸一口涼氣：“小師妹，這不對吧？你是我教的，你收的徒弟也得我教嗎？”
他不能這么苦命吧？
“好。”白小錢同意了，不管什么入門考驗，她都會努力參加。
事實上，時文謙也沒想好要做什么考核。
他能看出別人的天賦，自然也能看到白小錢的。
可惜了，要是生前就發現她，這天賦絕對能在玄門有所成就。
不過現在也還有機會，他記得藏書閣里，有幾門鬼修的心法。
若是她能在短期內成功掌握其中一門，倒是真的可以讓她加入宗門。
現在雖然不多見，但幾百年前，玄門的修煉方式并非如此單一。
鬼修也可以找到自身的道，通過吸收靈氣，來滋養自身的靈體，也可以通過幫人獲取信仰，提高修為。
這也是他提出要入門測試的理由之一。
當然，最終能不能成，還得看師父的決定。
此時白小錢的狀態，還不適合離開小鎮。
時文謙返回找到了那幾門心法，給了白小錢一周的時間。
在這周里，他和林沫會留在這里，查看情況。
若是白小錢在學習的過程中，狀態有了變化，也能及時處理。
反正整個小鎮已經成了空鎮，時文謙選了一棟早就被廢棄的的宅子，用修復符箓做了一番修葺。
甚至還惡趣味地加了一個牌匾。
“小師妹，你現在馬上就要做師父了，可要勤加修煉，別被自己徒弟比下去。”
林沫覺得師兄說的話也有道理，便在等候的過程中，開始努力修煉。
白小錢的天賦的確不錯，不然先前那位修士也不會開口邀請她。
時文謙帶來的幾門心法，她掌握起來毫不費勁，很快便成功引氣入體。
如今她不僅穩住了自己的靈體，還能控制自身的死氣。
成功了！
應該能通過入門測試了吧！
她高興地去找林沫，發現她正在院子的石榴樹下打坐。
石文謙坐在一旁，正在看書，見她過來，便示意她不要出聲。
居然這么快就掌握了修煉心法。
他起身走了過來：“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