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到現在還在演戲,林沫笑著直接戳穿:“你才是那個畫中人吧。”
至于真的王媒婆,則是如今在畫中的那個女人。
在那一次,她被畫抓住時,就已經被拉入了畫中。
王媒婆顯然沒料到林沫會說這種話,沉默一瞬后,笑了:“哎呀,暴露了嗎?”
小桃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它明明什么都沒說,娘親也隱藏得好好的,這是怎么被發現的?
畫中的女人聽到她們的對話,激動萬分,不停地拍打著畫。
“哈哈哈哈……”
一陣笑聲從王媒婆身上傳出,隨后飄出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周遭的氣息立刻發生了變化,壓迫感充斥著整個房間,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般。
女人眨眼來到了林沫面前。
被識破了,她卻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沖著林沫微笑。
“本來還想著,借你的手燒了這畫,如此,我就能徹底自由,沒想到這么快就暴露了。”
“小天師,你還挺有本事的。”
不得不說,她長得很美,一顰一笑間,嫵媚動人。
她繞著林沫轉了一圈,漂亮的雙眸中,滿是柔意。
“小天師,我勸你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比較好,我這次只找一人尋仇,等解決了,我便會自行消失。”
“你若是一定要多管閑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在她徹底將自己的氣息釋放時,林沫的確能感覺出,她很強。
不是那些小花靈能比的。
要比神樹麻煩不少。
示意趙書含在一旁不要出聲,林沫問道:“找誰尋仇,是你之前合作過的天師嗎?”
女人捂著嘴,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哎呀,你好聰明啊,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是啊,是個忘恩負義的家伙,我幫了他這么多,他轉眼就奪走我的木丹,還將我的魂魄封在畫中,自己卻一走了之。”
她雖然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說著,但還是能從中聽出絲絲恨意。
“我本來是得道的花靈,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你說我該不該找他復仇?”
林沫又問:“那人是誰?”
女人再次表現出驚訝:“咦?小天師這是準備替我做主嗎?我好感動啊。”
林沫面不改色地回道:“玄門和你們合作,是有規定不能傷害你們的,若你說的是真的,你可以走程序。”
如果她說的屬實,那這件事還得認真處理,不然以后哪有靈物再敢跟玄門合作。
聽到林沫這樣,女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笑了。
“算了吧,你們天師互相袒護,根本不把我們當回事。”
“我們于你們而言,就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存在。”
“才不是!”
狐小貍立刻認真地反駁,“沫沫大師很好的。”
如果沒有沫沫大師,它到現在還被困在傅老伯家里做大仙,想逃也逃不掉。
沫沫大師是它的大恩人!
小人參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姐才不是這樣的人。”
見它們都這么說,千焱也跟著湊了熱鬧:“嗯嗯,主人最好啦……”
看林沫身邊這三個小東西,女人露出了一抹詫異。
小狐貍也就算了,怎么連這兩個小東西也被馴化得如此乖。
在林沫手里的小桃不甘示弱,揮舞著小手臂道:“我娘親也很好的!”
林沫看著女人,再次問道:“名字。”
這回女人倒是很爽快,把對方的名字報了出來:“那人叫做時文謙。”
話音剛落,林沫微微一頓,冷靜地問道:“你確定?”
從進了紅娘介紹所,女人就一直在關注著林沫的一舉一動。
她一直很淡定,連情緒都幾乎沒什么起伏。
可這會,她好像有了一瞬的變化。
女人覺得很有趣,再次捂嘴笑了笑:“怎么?小天師你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
這不就是她那個便宜師兄嗎?
失蹤就失蹤了,怎么還處處給她留坑呢?
“如果你沒記錯,這是我師兄的名字。”
不過真的是師兄嗎?
他們最忌因果,他怎么可能奪走花靈的木丹。
林沫盯著眼前的女人,飛快地推算了一下因果線。
她跟師兄之間,還真有一絲因果。
女人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沫,雙眼中頓時流露出了一絲歡喜,整個人的氣息都柔和了許多。
“原來你就是他那小師妹?”
她飄到林沫另一側,帶著笑意說道:
“那正好,這些年我一直找不到你師兄,你說我如果把你綁了,他會不會主動出現?”
聞言,一旁的趙書含立刻攔在了林沫面前。
數張符箓徑直朝著女人飛襲而去!
對方卻是不慌不忙,甚至連躲都沒躲。
這樣的符箓,對她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誰料符箓穿過她之后,直接飛向了她身后的王媒婆。
她是從畫里出來的,附身在王媒婆身上,那只要控制住王媒婆就好!
和寧淮御不同,趙書含從林沫這邊學到的,除了一些獨特的藥理外,就是符文。
雖然還畫不了那些高階符箓,但束縛用的符箓,他已精通。
那些符箓落在王媒婆身上,女人的身形果然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笑了,隨著她的笑容浮現,王媒婆身上的符箓立刻燃燒起來,轉瞬燒得一干二凈。
女人將視線移動到趙書含身上。
“你這徒弟身上的氣運不錯,我原本還想將他的氣運交換過來。”
“不過現在不用了,我有了更好的選擇。”
她湊到林沫身邊,一字一頓道,“對吧,小師妹。”
趙書含蹙眉看著對方。
師伯也真是的,留個麻煩的徒弟,總是讓他們的師父幫忙就算了,還留下這么大一個仇敵!
“好啦,稍微留下來做一個客吧。”
女人抬手打了個響。
瞬間,地面上浮現出一個紅色的陣法,無數半透明的鎖鏈從陣法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