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看到的人越來越多,黑影變得越發清晰。
原本模模糊糊的,像是沒有五官一般,這會已經隱約能看到他的容貌。
本來嚇得不敢看的人,聽說不可怕,最終沒擋住好奇心,瞄了一眼。
的確不可怕,當成剪影看,看著還有那么一點帥氣。
【小姐姐,他是閔同學嗎?】
【不過他什么時候來的?是一直在這里的嗎?】
【那啥,閔同學該不會,不是……人吧?】
【別瞎說別瞎說!怎么可能有不是人的東西存在,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
【我也覺得不可能,從林大師的態度來看,閔同學絕對不是惡鬼,如果他是惡鬼,林大師不能這么和顏悅色。】
【樓上的,你從哪看出林大師和顏悅色了?不過我感覺林大師今天怪怪的,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們看那個黑影。】
彈幕激烈地討論,“酸橘子重度依賴者”并沒有時間看。
腳下的震動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猛烈。
她靠在墻上,努力穩住手機,以便讓黑影穩穩留在鏡頭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從哪來的信念,明明身處在可怕的環境里,她卻一點都不怕。
此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要讓更多的人看到他!
更多的人!
“看什么看!”
身后傳來張同學的怒吼聲。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轉頭看去,就見他伸手用力將她手機打飛。
“砰——”
手機猛地砸在地上,屏幕頓時碎成了蜘蛛網。
“你干什么?”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憤怒地轉頭,卻看到了面目猙獰的張同學。
此時,他正惡狠狠地盯著前方的黑影。
她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殼。
“張同學……?”
不對,他不是張同學!
雖然他看著的確是張同學的外貌,但他絕對不是張同學!
“砰砰砰——!!”
周圍的書架在地面的震動中,開始劇烈搖晃起來,相互撞擊著,發出了持續不斷的巨響!
頭頂其余的那些吊燈,也跟著晃動,到處都發出可怕的聲音。
不行,這地方太危險了!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下意識想求助林沫,卻發現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屏幕已經黑成了一片。
摔壞了?!
她先前的所有底氣,幾乎都來自林沫,這會聯系不上她,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
她急忙撿回手機,緊張又害怕地試著打開手機。
“主播?主播你還聽得到嗎?”
“哈,現在知道害怕了?”
張同學輕笑著,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是張同學啊。”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立刻否定道:“你不是!”
一開始可能是真正的張同學,但現在絕對不是!
或許,從頭到尾都不是他!
只不過她之前一心想要找到真相,沒能注意到。
……惡鬼!
她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張同學先前說的那個故事。
所以,那個故事是真的!
這里真的有惡鬼。
那么閔同學呢?
他是被惡鬼給吞噬了嗎?
“哦,你發現了?”
隨著這句話,眼前的張同學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書架上零零散散的書本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控制著,全數朝著“酸橘子重度依賴者”砸了過來!
“啊——!”
她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但晃動的地面,讓她根本穩不住腳步,跑得踉踉蹌蹌的。
那些書本眨眼已經到了跟前,張張書頁如同利刃一般,閃著寒光!
完了完了完了!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邊跑著邊不停地按著手機,企圖啟動它。
主播,救命啊!!
千鈞一發之際,不遠處的黑影,飛快抬起手,掐指做了一個掐訣的動作。
“刷刷——!”
書頁瞬間停止了,僵在“酸橘子重度依賴者”面前,沒能再近一寸。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差點沒站穩。
“快跑,上二樓。”
是主播的聲音!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驚喜地看向手機:“主播,你還在?”
“嗯,別怕,按我說的做。”
手機屏幕還暗著,不過能清晰地聽到林沫的聲音。
看樣子是內屏碎了,但里面沒摔壞。
“好!”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點點頭,急忙朝前方跑去。
“你就跑吧,可別讓我抓到。”張同學的聲音帶著一股森冷的味道,悠悠地傳了過來。
聽不到聽不到……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可怕的事,一口氣跑到了二樓。
黑影就在樓梯口不遠處,她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一眼。
光線太暗了,只能隱隱看出,他的臉跟閔同學的很像。
剛剛,是他保護了她。
所以,之前那幾次,她遇到危險時,他就出現了,也是在保護她?
原本以為是他出現帶來了危險,沒想到恰恰相反。
“繼續跑!到走廊盡頭。”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應了一聲,繼續跑著。
沒事的,等解決了惡鬼,救出閔同學,再和他好好談談。
她咬著牙,跑跑跑!
跑得氣喘吁吁了,她也沒停下。
直到跑到了林沫說的地點,她才扶著墻大口呼吸著。
抬起頭,在走廊盡頭的墻上,她看到了一副巨大的畫。
透過窗外不算亮的光,隱約可以看出,畫的是一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樹干上還刻著好些字,但太潦草了,看不懂。
林沫道:“在這里放三張黃紙。”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依言放下三張黃紙。
她忍不住問:“主播,這個黃紙是我剛買的,上面什么都沒有,放這里有效嗎?”
林沫回道:“等會就有了,繼續下一處。”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再次點頭,認真聽著林沫的提示,朝著二樓另一頭跑著。
就在她離開不久,地上三張黃紙,無風浮動,紙面上慢慢地、一筆一畫繪制出了符文。
隨后符箓飄起,貼在了那副巨大的畫上。
一陣金光流轉,樹干上,開始浮現出一個繁瑣復雜的陣法。
等到陣法成型,再次沉寂了下去。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氣喘吁吁地跑著,期間朝一樓看了一眼。
張同學好像沒有追上來,但在樓下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大樓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可能崩塌。
路上雖然會遇到阻礙,不過在林沫的提醒下,她都輕輕松松化解了。
不多時,“酸橘子重度依賴者”來到了下一處,這里同樣也掛著一幅畫。
不同的是,畫的是一片漂亮的湖,湖面上也寫著潦草的字。
“是這里吧,也是三張黃紙嗎?”
“對。”
“酸橘子重度依賴者”熟門熟路地將黃紙放好,聽著林沫的指揮,前往下一處。
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之后,她又依葫蘆畫瓢,各在一幅噴發的火山,以及金像前留下了三張黃紙。
“好,這是最后一幅畫了。”
聽林沫這么說,“酸橘子重度依賴者”頓時松了口氣,又問了句:“主播,我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