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靈力運轉已經正常了。
從傳送陣進來開始,林沫能感覺到靈氣運轉不順,這個陣法出現的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見過那拼圖里留下的陣法,林沫大致清楚此人對陣法的造詣,倒也沒感到奇怪。
只不過,這幻境也是陣法構建出的,他自己居然破不了?
罷了,先找到陣眼。
她抬起手,在指尖凝結靈氣,快速繪制了幾道符文。
符文完成后,便化作一只只半透明的小紙鶴。
“你是要找陣眼嗎?”
夜眠指向了身后的木屋,“就在那。”
“你都知道陣眼在哪,還破不開?”
該不會她也破不開吧。
比起符文,她對陣法的研究不深。
破陣也愛用比較簡單粗暴的方法,找到陣眼,破壞整個陣法。
不過這種法子也是最有效的,至少目前為止,她幾乎沒失敗過。
林沫朝著木屋走去,那些小紙鶴立刻扇動翅膀,跟在了她身后。
門沒關,可以清晰看見里面的布局。
原本以為是夜眠住的地方,如今看來一點都不像,完全沒有生活的痕跡。
里頭的桌椅板凳,都和裝飾品似的,假得很。
“去吧。”
林沫輕聲說了一句,小紙鶴立刻繞著木屋圍成一圈。
林沫飛快說道:“天樞、天璇、天璣……”
隨著她的話,小紙鶴扇動翅膀,按照指示,調整著自己的位置。
到了指定位置后,它們微微一閃,便化作銅板,漂浮在半空中。
等到七星陣完成,林沫快速掐訣,開始破陣。
在七星陣的作用下,木屋開始不停地晃動,逐漸崩裂,露出了一個六菱形的陣盤。
“還是道友你有辦法。”
林沫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我看是你懶得動吧。”
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許多。
“道友說笑了,我是真的破不了這個陣。”
林沫也沒再揪著這個無所謂的話題,一劍劃向陣盤。
“咔——”
隨著陣盤破裂,周圍的景物也跟著破裂成了兩半,裂痕不斷地朝著四周蔓延,最后如同被撕碎的畫紙一般,從空中紛紛揚揚落下。
幻境徹底崩塌后,林沫順利回到了先前的通道之中。
“小師妹!”
看到林沫的意識回籠,花靈不由得松了口氣,“可算醒了!”
雖然只有一小會,而且林沫周身的寶器也還在維持著,但神不知鬼不覺陷入幻境,還是十分危險的。
若是小師妹在其中一直無法醒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以前就有修士在幻境中無法掙脫,雖然他們不用進食也不至于餓死,但一年又一年,還是生生耗光了壽元。
剛說完,花靈便發現,林沫身側多了一個人。
她和千焱立刻護在林沫身邊。
什么情況?這人好像是突然出現的!
“不必緊張,他和蘇前輩一樣,是守護靈脈的。”
正說著,旁邊的破空緊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姑奶奶,姑奶奶!你們先別聊了,快看看這些東西,好像有了變化!”
像是回應著它的話,道道凌冽的陰風從洞口吹了進來。
無數黑影緊隨而至,發出尖銳的哀鳴聲!
它們瘋狂地尖叫著,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將它們按在了一塊,不停地揉搓,眨眼間,竟凝結成一個更濃郁的黑影。
這黑影通體漆黑,面容模糊,如同影子一般,身形不停地晃動著。
“sha——殺——”
它發出著模糊的聲音,鬼魅一般飄了過來。
一只,兩只,三只……越來越多黑影凝結到一塊,朝著他們步步逼近。
感受著它們可怕的壓迫感,破空挪動爪子不停地往后退著,腦袋都快縮進翅膀里了。
完了完了!
今天它是逃脫不了被吃的命運了!
這就是貪吃的下場嗎?
林沫淡定地抬手摸向包里。
跟毛僵的實力差不多,能解決,就是數量有點多,得耗點靈力。
就在她抽出符箓時,夜眠開口道:“我可以布陣將它們打散,但它們很快就會復原,除非將此處的陰氣與濁氣都凈化。”
林沫道:“凈化不難。”
“好。”
夜眠說完,抬手輕甩了一下衣袖,袖口中立刻飛出數柄小飛劍,以他為原型,擴散成一個圓弧狀。
飛劍落下,插入地面,快速移動,眨眼繪制出了一個巨大的圈。
緊接著,飛劍又在他的控制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往圈內刻入符文。
花靈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種方式繪陣。
御劍繪陣,甚是有趣。
而且這是……殺陣。
就算陣法還未完全完成,就已經能感覺到其中的殺意!
等到最后一道符文刻下,夜眠將飛劍收回到袖中。
那殺陣中凝結出一道道罡氣,瞬間將這洞中的黑影全數攪碎。
在黑氣重新聚集之前,林沫甩出符箓將它們逐一凈化。
……解、解決了?
就這么解決了?
破空瞪大了眼睛。
今天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瞬間除掉了這么多可怕的邪祟不說,竟然還能輕松將此處的陰氣與濁氣都凈化了。
“哎呀,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花靈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此人繪陣的確厲害。
一般繪制這種殺陣比較繁瑣,需要不少時間,但他在如此短時間就完成,完成度還極高。
如今外頭已經很少看見陣修了。
就在這時,夜眠臉色一白,伸手扶住了旁邊的石壁。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長長的墨發之間,隱隱滑落出細小的葉片。
他脖頸處,不斷地浮現出一道道漆黑的紋路,順著經脈往上游走,但又飛快褪去。
“這位道友,你怎么了?”
見他這幅虛弱地馬上就要倒下的模樣,花靈有那么點無語。
不是?
總不能畫了個陣法就虛成這樣了吧?
雖說那陣法的威力的確了得,那要是一擊就變成如此,還不如讓小師妹自己動手呢。
林沫倒不覺得是繪制陣法的問題。
剛剛殺陣完成之時,夜眠的狀態根本沒有任何變化,而這會,他的靈氣卻是十分紊亂。
具體來說,是將那些邪祟絞殺之后,他才變得如此。
夜眠深吸一口氣,像是緩和了一下,再抬頭時,他那藏于發間的葉片已然消失不見。
“沒事……”
他解釋道,“剛剛可能是不小心被魔物抓傷,調息一下便好。”
林沫看了他一眼,懶得質疑他這話,反正只是臨時組隊,各取所需罷了。
她抽出了一張符箓:“我這邊還有凈化符。”
夜眠搖頭:“不到用凈化符的程度,留著吧,之后用到的地方還多著。”
花靈飄到林沫身邊,小聲道:“小師妹,這人疑點過多,還是得警惕些。”
林沫“嗯”了一聲。
她自然明白這一點,她并不會那么輕易信任一個人,更別說他是仙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