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姜茶走路的功夫,寧易再次開口,將眾人視線重新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下面,由我先來驗證身份,來,大家看好了,這是我的專屬玩家道具。”
說著,寧易橫跨兩步,恰好讓夕陽,自己,與眼鏡男形成一條直線。
趁此機會,他抖了下風衣,借著手臂被遮擋的空擋,手一翻,從不知道哪莫名其妙的就取出了一把槍械。
就好似從游戲空間,憑空掏出的一般。
說起來,這可是他小時候跟著老登師父賣藝,學到的絕活魔術手法。
一般人,絕不可能看穿。
而結果也果然如他所料,那倆玩家長舒了一口氣。
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李承由于直視夕陽,不自覺躲避了下陽光。
待他重新定睛,看清寧易手中之物后。
他眼眸驟然圓睜,露出一副這不可能的樣子。
寧易見狀,知曉眼鏡男被自己暫時唬住了。
但是,這決不是長久之計。
以他的智商,很快就會想明白其中原理。
所以眼下,自己必須咄咄逼人,把控節(jié)奏,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呵,狡詐的詭異,我的槍拿出來了,下面輪到你了!”
“請問,你有槍嗎?”
“想必,沒有吧!”
寧易咧嘴一笑,顯得有些兇狠。
“哦對了,你剛才不是一直很囂張嗎?”
“不是一直在說我是個蠢逼東西嗎?”
“來,繼續(xù)說,繼續(xù)囂張,老子馬上就給你天靈蓋開個洞,看你還囂不囂張的起來!”
寧易舉槍對準眼鏡男的腦殼,眼眸中滿是殺氣。
與此同時,李承整個人都懵比了。
他腦子中滿是漿糊。
什么情況?
這不對啊!
為什么寧易不是詭異?
難道是自己推理錯了?
然而還不等他仔細思考些什么,眼前突兀浮現(xiàn)的瞄準提醒,就徹底擊碎了他的思緒。
【警告!您已被槍械瞄準,請及時應對。】
李承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抬眸望去。
只見寧易手中那黑洞洞的槍口,正殺氣騰騰的指著自己,好似隨時都會噴吐出索命的子彈。
“踏馬的啞巴了?給老子說話!告訴我,誰是詭異!”
寧易大聲怒吼。
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喊冤急眼,要殺人的姿態(tài)。
李承瞳孔驟然一縮,他清晰的察覺,寧易手指在繃緊,在顫抖,在一點點扣上扳機。
這下他徹底慌了。
壞了,我剛才的行為徹底惹怒這小子了!
他是真想殺我!
如此局面之下,他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立刻就翻手取出槍械自證。
“別開槍!你冷靜點!我也有槍,我的身份也是玩家!”
“我們是自己人!”
他驚慌的大喊。
隨著對方取出槍械,寧易演技再次爆發(fā)。
只見他身體一晃,眼眸中掛滿震驚。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之物。
“你也是玩家?這怎么可能!這不對啊!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我不信,我不信!”
寧易如同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不停的碎碎念。
就在李承以為寧易逐漸冷靜下來了之際,寧易卻身體突然一顫,毫無征兆的再次舉起槍,瞄準了他。
這還不算完,寧易甚至還咬緊牙關,渾身顫抖,如同癲狂了一般,一步步走了過來。
這下李承徹底繃不住了。
不是?你要干啥?我不是證明身份了嗎?
“寧易!你要干什么!冷靜點!我已經(jīng)證明身份了!我不是詭!你別鉆牛角尖!”
他邊高舉雙手后退,邊不停勸導寧易冷靜。
然而寧易卻根本不理。
“我不信!我踏馬不信!”
“你就是詭異!你一定就是詭異!你不可能不是詭異!你必須是詭異!”
“否則你為何誣陷我,否則你為何攪混水,否則你為何想騙人家槍,否則你為何不給我自證的機會迫切要殺我!”
“這都是你的陰謀!”
寧易完全陷入偏執(zhí)的狀態(tài),步步緊逼。
“不是!你別認死理啊!睜大眼睛看看我的槍啊!我有槍,我是玩家啊!”
“我錯了,之前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哥,你清醒一點啊!”
李承聲音中都帶上哭腔了。
另一邊,寧易凝視著對方手中的槍械,臉上不由浮現(xiàn)出了幾縷掙扎之色。
不過很快,癲狂的笑容就取而代之。
“我懂了!我全懂了!詭異,你暴露了!”
“你這是假槍!你又想騙我!你又想騙我!”
“來!詭異!我再給你一次自證的機會!你踏馬瞄準我!如果我收不到瞄準警告,老子立刻崩了你!”
寧易快步?jīng)_到李承面前,指著自己腦門怒吼道。
眼見寧易陷入癲狂,心態(tài)爆炸的李承是絲毫不敢違背,于是立刻舉槍頂在了寧易額頭上。
下一刻,寧易身軀巨震,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不對啊,這不對啊......可是,為什么?”
“難不成......”
寧易再次愣在了原地。
看到這一幕,李承整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他生怕這個受了刺激的寧易,一會又陷入癲狂。
好在,這次幸運之神終于眷顧了他。
在眾人注視之下,寧易面上漸漸泛起了幾分頹喪。
甚至身體也佝僂了幾分。
之前那癲狂的氣勢徹底消弭于無形。
一時間,他就好似被抽走了全部精氣神一般。
又過了片刻,寧易終于動了。
只見他緩緩抬起手臂,撥開頂在腦門上的槍械。
隨后抬眸看向李承眼睛,艱難的擠出一絲苦笑。
“也就是說,其實真相是咱倆都被騙了?真正的詭異......”
寧易故意沒說完這句話,給對方留下一個引導性的話語。
這是玩心理的一個小手段。
由對方親自得出結論,對方無形中會更信幾分。
之前跟著師父擺攤算命時,他沒少用這招混飯吃。
另一邊,那被寧易差點嚇尿的李承,眼見寧易終于恢復正常,那是不由長舒一口氣。
于是他想都沒想,就順著寧易話語中拋下的陷阱,說了下去。
“終日捉鷹,今日卻被鷹啄了眼,虧我還以為這次是個低端局,沒想到,人均都是高手啊!”
“哥們,剛才實在不好意思,針對你是我不對,是我魯莽草率了,還有,這回多虧你機敏,否則,我也翻車了。”
說著,他沖著寧易無奈一笑,隨即拿起槍,轉(zhuǎn)過身對準了遠處剩下的兩名玩家。
“說吧,你倆誰是詭異!”
眼鏡男冷聲道。
“我不是!我真不是!我也有槍的,我證明給你們看!”
隨著眼前閃過瞄準警告,傻大個陳春頓時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槍,自證身份。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高挑的女子身上。
這下,她急了。
“不對啊!我也有槍的!我也是玩家啊!”
張琳琳邊解釋,邊憑空掏出了一把手槍。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
啥情況?
人均有槍!
這不對啊!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突然,眼鏡男身體一顫,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姜茶她最初拔槍,是躲在寧易身后。
而她現(xiàn)在......
“不對!我們被騙了!真正的詭異是......”
他大聲呼喝。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這句話,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就從他腋下伸出,死死頂住了他的下巴,粗暴的讓他閉上了嘴。
這還不算完,他持槍的手,也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摁住。
就連扳機,都被一根手指卡住了。
這一刻,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手段。
“聰明的獵人呦,你現(xiàn)在才是真正被鷹啄了眼!”
寧易躲在他的身后,笑嘻嘻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