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緩緩從眼鏡男背后探出頭,對著那倆玩家露出了一副燦爛的笑容。
“喂喂!你們別緊張,我要殺人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的目的啊,很簡單,就是想讓你們認真的聽我說幾句話!畢竟,這可關系到你們能否在接下來的游戲中活下去。”
“只不過呢,這四眼田雞從一入場就給我找事添亂,弄得我很煩。”
“所以呢,沒辦法,我只能想辦法讓他閉嘴了。”
“現在,終于清靜了!”
聽完寧易的話語,那二人瞳孔一震。
臉上泛起幾絲驚疑。
啥情況?
你劫持了一名玩家,就為了對我們說幾句話?
“你要說什么?”
陳春懵逼的問道。
寧易歪了歪頭。
“我要說的很簡單,請問,你們還記不記得,本場游戲的任務內容是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二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視了一眼,那個高挑的女子試探性的道。
“是,逃離林月古鎮,且不要讓死去的玩家,同我們一起成功逃生。”
寧易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死人了嗎?”
“我這個詭異殺人了嗎?”
“還是說,你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幫我弄死幾名玩家,然后等著他們‘復活’,開啟這場捉內鬼的游戲了?”
隨著寧易話音出口。
他倆頓時臉色一變。
臥槽!
這么重要的信息,自己怎么忽略了?
本場游戲的重點是“死去的玩家”呀!
詭異都沒著急殺人,扮作他們。
自己是瘋了嗎,非要在那揪出誰是詭異。
怎么?是想逼它趕緊殺人?
現在好了吧,詭異是找到了。
但是它把大家都玩傻了,甚至還綁架了一名玩家。
“那你現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陳春小心翼翼的問道。
寧易笑了笑。
“還不明白嗎?我若真想對你們不利,剛才驗證身份時,不等這小眼鏡拔槍自證身份,我直接崩了他,徹底把他污成詭異的身份,而后再趁機混入你們其中,難道不好嗎?”
“可我沒這么做,那就只說明一件事,我想和你們心平氣和的好好聊一聊,順便再告訴你們,本場游戲中,你們該如何活下去。”
“各位,意下如何?”
幾名玩家互相看了一眼。
最終點了點頭。
沒辦法啊,現在節奏完全被“詭異”掌控了。
不按它所說,那就準備血流成河吧。
更何況,看樣子,它好像并不想殺人。
畢竟按它所說,剛才崩了李承,確實對它極為有利。
那么沒準,這場游戲中還有什么隱秘,也說不準呢。
所以,不如邊聽,邊隨機應變。
“好!”
二人點頭應下。
“既然大家這么給面子,那我也給大家一個面子,我扔了槍,跟你們聊。”
“省得你們壓力太大,聽不進去我說的話。”
說著,寧易直接將手中槍械扔在了腳下。
然后,趁著李承懵逼,一手拍向他手肘麻筋,緊接著指關節懟向小海穴。
而另一手則一擰他的手腕,強行令他的槍也脫了手。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直接給眾人看傻了。
這一刻,他們心中都浮現出一個想法。
就憑寧易這身手,他剛才要是直接奪取李承的槍械,并果斷開槍。
現在估計玩家已經團滅了。
“老子都扔了槍了,你個人質拿著槍,像什么樣子,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邊嘟囔著,寧易邊一腳將李承踹到了一旁。
隨后他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一屁股坐在了路邊青石上,顯得分外放松。
下一刻,迎著眾人好奇的眼神。
他右手托著腮,沖著大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諸位,我要跟你們聊的第一件事就是......”
“如果我想殺你們,剛才那一刻,你們已經團滅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是指剛才他可以奪槍殺人?
就在眾人懵逼之際,寧易指了指自己身邊,伸手可及的兩把手槍。
“見我扔了槍,又見識了我的身手,再加上我之前沒有殺李承,將他污成詭異身份。
“想必你們已然認為,我這個詭異真的不會傷害你們,并且有些重要的信息要告訴你們吧。”
“所以,那一刻,你們對我放松警惕了吧。”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倘若我剛才借著踹開李承,他的身體遮擋住你們視線的空擋,直接撿起槍崩了你倆,以你倆這種放松了警惕的狀態,你們真的反應的過來嗎?”
寧易笑著指了指陳春二人。
“然后......”
不等寧易說完,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姜茶,突兀的從傻大個身邊不遠處,路邊的石碑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小腦袋。
“然后我這個幫兇就跑過去,撿起你倆的槍,崩了李承。”
姜茶一臉雀躍的道。
很顯然,第一次體驗當壞女人,她有點興奮。
“你們瞧,一瞬間,你們是不是團滅了?”
寧易倆手一攤,給眾人宣判了死刑。
靜!
寂靜開始蔓延!
驚恐爬上了眾人的面部,堵死了他們的喉嚨。
這一刻,他們忘記了呼吸。
心中剩下的,只有三分慶幸,和九十七分的后怕。
臥了個槽!
這詭異心眼也太臟了!
這種法子也想的出來?
綁架小眼鏡而不殺,是為了降低其余玩家戒心。
扔掉槍,不奪槍,是賺取信任的同時,絲滑的騙到李承槍械。
畢竟,它若是強行奪槍,必定會引起其余兩名玩家的恐懼,從而逼迫他們不得不開槍。
可扔槍,那就不會了。
這招回馬槍,無解!
眾人望著寧易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齊刷刷打了個哆嗦。
萬幸!它是個好詭!
它沒動手。
否則,但凡剛才這詭異起了殺心,所有人必死無疑!
“諸位,現在相信我沒有害你們之心了嗎?”
寧易站起身,一腳將兩把槍械踢飛,然后沖著大家笑嘻嘻的道。
咕咚。
眾人咽了口口水,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還懷疑個錘子啊!
人家能團滅自己,卻沒動手。
再不信,那真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那就湊過來吧,離這么遠扯著嗓子喊,也怪累的。”
寧易對著他們招了招手。
那倆玩家此刻腦子早就是一團漿糊了,也沒多想,邁步就向著寧易這邊走來。
而姜茶也是緊隨其后,蹦蹦跳跳的靠了過來。
至于李承,他心態早炸了。
就跟個木頭一樣,安安靜靜的站在寧易面前發呆。
眾人緩緩向著寧易靠攏。
結果,就在這時,寧易卻又露出了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諸位,很不幸,你們又被團滅一次了。”
這話一出,眾人再次一驚,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啥情況?
你又玩啥妖路了?
寧易伸手指了指幾人背后。
他們扭頭一看。
卻見落在眾人身后的姜茶,并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走來,反而繞了個路,悄無聲息的撿起了寧易剛才踢飛出去的兩把槍械。
此刻,她面朝夕陽,背著雙手,對著眾人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好似在說。
笨蛋們!
你們又被我這個“壞女人”團滅啦!
“剛才我撿槍崩你們,你們若是反應快點,我保不齊也會翻車。”
“但是,倘若我拿‘誠心’為餌,換取你們信任之后,再從你們背后放冷槍......”
寧易頓了頓,抬手拍了拍面前呆若木雞的小眼鏡腦殼。
“你們必死無疑呦。”
刷!
冷汗再次從眾人額頭滴下。
槽!
計謀!又是計謀!
這個混蛋詭異一環套一環,把大家跟小丑一樣玩弄在了股掌之中。
而且還是死去活來的玩!
殺兩次都不過癮,人家要團滅三次!
頓時,一股無力感騰上了眾人心頭。
而李承,更是心態崩的粉碎。
服了!
我特么服了!
你愛有啥詭計就有啥詭計吧!
反正我斗不過你!
我擺爛了!
匹配到如此高難度的副本,算我倒霉。
老子隨你擺布了。
眾人面如死灰,靜靜的望著寧易。
默默等候這個“詭異”宣判他們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