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原始股”是興奮劑。
那么此刻,這“百分之一的干股”,就是一管直接打進靈魂里的,超高純度的雞血!
“臥槽!”
原本已經倒地不起的虎二,聽到“三百萬房貸”的瞬間,眼睛“蹭”地一下就紅了!那紅色,比他剛才燃燒的兇光還要刺眼!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身上的傷口仿佛都不疼了!他將所有浩然正氣,所有狗屁道理,全部壓縮在了那把破爛的扇骨上!不是為了天下大同,不是為了黎民蒼生!就是為了他媽的房貸!
“我的錢!”
他發出了一聲悲憤的咆哮,再次沖向了王翦!
而其他的妖獸,更是徹底瘋了!
百分之一的干股!
那是什么概念?那意味著他們將從打工人,一步登天,成為真正的資本家!
恐懼?傷痛?死亡?
在成為“人上人”的偉大理想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嗷嗚——!!”
“吼——!!”
戰場上,所有幸存的妖獸,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貪婪與瘋狂的恐怖力量!他們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涌向王翦。
王翦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揮動長戈的速度,卻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他那被設定好的,絕對理性的“中央處理器”,無法理解。
【錯誤:無法解析指令‘房貸’】
【邏輯沖突:‘KPI’與‘生存’的優先級判定失敗】
【警報:目標單位‘欲望’指數溢出,超出可理解范疇】
為什么這群低等的蠻夷,在面對死亡時,非但沒有崩潰,反而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欲望?
最終。
蟻多咬死象。
當最后一頭熊妖,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死死抱住王翦的雙腿時。
虎二那把已經破爛不堪的折扇,終于,狠狠地,插進了王翦眼眶的縫隙之中!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王翦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高大的身軀上,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他,敗了。
然而,就在他身軀即將崩碎的前一刻。
一股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宏大無比的意志,瞬間掃過整個戰場,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生靈的腦海里。
“愚蠢的蠻夷。”
“你們面對的,是永恒不滅的大秦。”
“你們所見的,不過是長城的一塊磚。”
“長安,會碾碎你們的‘個體’。”
話音落下。
轟!
王翦的身軀,徹底崩碎,化作一地冰冷的陶土。
勝利的歡呼,卡在了所有妖獸和士兵的喉嚨里。
他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艱難地啃碎了“王翦”這塊硬骨頭。
可那句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宣告,卻像一把無形的鉗子,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長城的一塊磚?
虎二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他猛地抬頭,那股涼意,比剛才王翦的長戈刺穿身體時還要刺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片灰色平原的盡頭。
那座緩緩浮現的巨城,讓他們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長安。
這根本不是一座城市!
這是一頭由無盡的青銅與陶土拼接而成的,趴伏在大地上的,活著的戰爭巨獸!
城墻高達千米,表面并非平整的磚石,而是由億萬個兵馬俑的軀體與零件,以一種精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方式,互相咬合、拼接而成。
無數張冷漠的陶土面孔,組成了城墻的紋理。
無數只緊握著青銅長戈的手臂,構成了城墻的垛口。
整座城市,都在無聲地呼吸。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抽取著天地間的肅殺之氣。
城墻上的兵馬俑,如同雕塑,一動不動。
但每隔十秒,所有兵馬俑都會以完全一致的頻率,整齊劃一地轉動一下頭顱,用它們那空洞的眼眶,掃視著城下的聯軍。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情緒的審視。
如同程序員在審視一行代碼。
又如同屠夫,在打量即將被分割的牲畜。
“咕咚。”
獵龍軍團長劉翔浩,這位鐵血軍人,此刻只覺得口干舌尖,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握著通訊器的手,青筋畢露。
“這……這他媽的怎么打?”
他身邊的李振國將軍,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混雜著驚駭與荒謬的慘白。
“它本身,就是一個陣法。一個……以整座城市為載體的,永恒運轉的……戰爭機器。”
“我不管它是什么機器!”劉翔浩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像是要用咆哮來驅散心中的恐懼,“所有炮兵單位!所有妖術部隊!給老子瞄準那面破墻!進行無限制,飽和式攻擊!”
“把我們帶來的所有彈藥!所有能量!全部給老子傾瀉出去!”
“我就不信!我們轟不塌它一角!”
命令下達!
轟!轟!轟!
剛剛補充完彈藥的重炮陣地,再次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金翅大鵬扶著受傷的翅膀,仰天發出一聲尖嘯,無數道鋒利的金色羽刃,如同一片金色的死亡風暴,席卷而去!
熔巖巨獸捶打著胸膛,張口噴出一道粗大的,足以熔化鋼鐵的巖漿洪流!
數萬道攻擊,匯聚成一股毀滅的浪潮,帶著聯軍最后的勇氣與瘋狂,狠狠地砸向了那座沉默的巨城!
然而。
那座城市,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只見那面由兵馬俑組成的城墻,表面突然蠕動起來。
無數張陶土面孔,同時張開了嘴巴!
那些嘴巴,化作了億萬個漆黑的漩渦,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無論是呼嘯的炮彈,還是鋒利的羽刃,亦或是滾燙的巖漿……
所有有形的、無形的攻擊,在靠近城墻的瞬間,都被那些嘴巴,鯨吞了進去!
沒有爆炸。
沒有撞擊。
甚至沒有一點聲響。
所有的攻擊,都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聯軍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一個無聊的幻覺。
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面完好無損的城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