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起通訊器,對著外面那群已經懵掉的妖獸和士兵,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
“客戶已經開門了!這是天大的誠意!現在是展現我們‘熊熊集團’專業素養的時候了!”
“所有人!整理儀容!把嘴角的油都給老子擦干凈!拿出我們地推的精神來!”
“目標!城中心!阿房宮!”
“沖?。榱嗽蹅兊摹笄胤止尽?!”
顧笙第一個邁開了他那沉重的步伐,龐大的身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率先沖向了那座洞開的城門。
“為了房貸!”
虎二咆哮著,駕駛著破爛的高達,緊隨其后。
“為了原始股!”
狼大丟掉了手里的烤串,帶著一群紅了眼的狼妖,化作一股混亂的洪流,涌了進去。
當他們踏入城門的一瞬間。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而冰冷的無形水幕。皮膚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如同靜電般的刺痛感。
外面那喧囂的電音,熱鬧的叫賣,霸道的肉香,瞬間被隔絕。
取而代之的,是撲面而來的,一股混雜著冰冷金屬、臭氧與千年塵埃的,絕對的死寂。一種讓骨頭縫都感到寒意的,亞音速的嗡鳴,在地底深處隱隱傳來。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城里,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樣子。
沒有街道,沒有宮殿,沒有集市,甚至沒有一間像樣的房屋。
入眼所及,是一片由青銅與黑鐵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工廠內部。
腳下,是平整得沒有一絲縫隙的金屬地面,上面刻畫著無數復雜的、如同電路板一樣的紋路,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光。
四周,聳立著一棟棟巨大無比、沒有一扇窗戶的黑色建筑,它們像沉默的巨人,靜靜地矗立著,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無數條比水桶還粗的巨大管道,如同巨蟒般,在建筑之間盤根錯節,蜿蜒向城市的中心,發出那種低沉的,幾乎無法被耳朵捕捉,卻能讓內臟產生共振的嗡鳴。
整個世界,只剩下黑、灰、青銅,三種單調的顏色。
這里,沒有生命,沒有情感,只有絕對的秩序與冰冷的效率。
“這……這是城市?”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在發抖。
“不,”劉翔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喃喃自語,“這是……一個兵工廠。一個……大到無法想象的,活著的兵工廠!”
“嘖嘖嘖?!?p>顧笙卻背著手,像個領導一樣,在這片金屬平原上踱步,巨大的熊掌時不時敲敲身邊的管道,發出“當當”的悶響。
“看看這布局,看看這流水線!多合理!多高效!”
他指著遠處一棟黑色建筑,對身邊的鄧木華贊嘆道。
“這叫‘模塊化生產’!鄧木華,你學著點!咱們的搓澡巾生產線,以后也要這么搞!全自動化!降本增效!爭取把成本打到一毛錢以內!”
鄧木華連忙掏出小本本,一臉崇拜地記了下來:“董事長高瞻遠矚!這套設備要是能盤下來,咱們的毛絨玩具產能至少翻一百倍!”
李振國和劉翔浩聽著這番對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都什么時候了!這頭熊還在考慮他的搓澡巾和毛絨玩具!
聯軍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小心翼翼地,向著城市中心推進。
越往里走,那種被巨大機械包圍的壓抑感就越是強烈。
終于。
一座巨大無比的黑色金字塔,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盡頭。
它就像一把刺破天空的黑色利劍,聳立在整個工廠的正中央。
金字塔的塔頂,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熔爐。
但那熔爐里燃燒的,并非火焰,而是一種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黑暗能量。
城市里所有的管道,最終都匯集于此。
“總部大樓到了!”顧笙興奮地一揮手,“走!我們去跟秦總談談‘全資收購’的具體細節!”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金字塔千米范圍的瞬間。
嘀——嘀——嘀——
一陣刺耳的,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座死城!
緊接著,那些沉默的黑色建筑表面,亮起了一排排猩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腳下的金屬地面,劇烈地顫動起來!
“不好!有埋伏!”劉浩翔厲聲喝道,瞬間拔出武器。
所有人都瞬間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但,預想中的攻擊,并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他們腳下的,那片堅硬冰冷的金屬地面,竟然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緩緩地,變得透明!
就像一塊巨大的,從城市邊緣一直延伸到中心金字塔下的玻璃!
“快看下面!”
一個士兵發出驚恐的尖叫。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然后,他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地面之下。
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無比的,宛如蜂巢般的地下空間。
那空間里,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數以百萬計的,巨大無比的透明培養槽!
每一個培養槽里,都浸泡著一個正在緩緩成型的……兵馬俑!
無數條巨大的機械臂,正在這些培養槽之間飛速穿梭,快得只剩下殘影。
有的機械臂末端是精密的焊槍,正在為兵馬俑拼接上青銅的鎧甲,火花四濺。
有的機械臂將一柄柄閃爍著寒光的長戈,以毫厘不差的精度,安裝在它們的手中。
有的則從巨大的管道中抽取一種粘稠的、灰色的、如同泥漿般的物質,通過探針,精準地注入它們空洞的軀體!那泥漿在注入后,還在微微蠕動!
這,就是那座城市的真相!
一個源源不斷,正在“打印”死亡軍團的……生產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