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淡淡一笑道:“我說了,我來這當副書記,只是借調,但為什么要把我一個搞公安的借調到這里來,因為我知道這里有太多的犯罪分子需要肅清。
萬慶春,是你冒頭得太草率了。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這幾個案子,我懷疑就是你下的手,你要知道,我破案的直覺是很準的,不然黃府縣的三案,也不會在短時間內被我破了。”
老萬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是太草率了!
面對這樣一個狠人,原本應該是沉住氣一點的,為了一筆小錢,得不償失啊。
很快,警笛呼嘯而至,很快市公安局的三名警察就來到了,陸源簡單地把情況說了后,他們就押著老萬離開了。
黃可長舒了一口氣,把另外的兩萬塊錢拿出來交還陸源,說道:“陸書記,太謝謝你了,我真以為三萬塊錢出定了,甚至做好了可能給了錢也活不了的心理準備,沒想到你救了我們全家。”
陸源道:“前些天嚇到了是吧。”
“是,這兩天都沒心情做生意,天天在害怕,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后,老婆孩子不知道怎么活,陸書記,有你在真好。”在陸源面前,黃可也沒必要死要面子。
“所以,搞好治安是一切的前提,治安不好,老百姓沒有安全感,還談什么幸福安寧?”
鐘小波點點頭,說道:“老同學,這新州市的治安,我也知道不太好,所以在這里搞實業還是有所顧慮的,你說如果我們做出來的車,賣一輛被偷一輛,那車還怎么賣?本地市場都打不開局面,又怎么有信心打開外地市場?有你在,我說句實話,我有信心多了。”
“那就對了,所以治安是最基礎的保障,至于別的,老同學,你不要顧慮太多了,就按我說的,看準了路就堅決走下去,不要被牽著鼻子走了,那樣,你永遠不可能有屬于自己的未來。”
“明白。我會的,我愿意破釜沉舟,決一死戰。”鐘小波不無感激地看著陸源,第一次從心底里感覺到了陸源的善意。
陸源點頭。
鐘小波恐怕不知道陸源選擇在他面前逮捕老萬的真正用意。
這里有一箭多雕的意義。
一方面,他要直接做給鐘小波看,當著鐘小波的面展示自己的實力,給鐘小波提供信心。
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人,其權威性不言而喻。
鐘小波不可能在這樣的實力面前無動于衷。
鐘小波有小聰明,卻沒有大格局,做事患得患失,對于這種人,只有用絕對的實力把他壓服。
另一方面,就是間接地給甄家的人看到,他陸源不是個輕易向惡勢力屈服的人,而且有足夠的能力把惡勢力踩在腳底下,讓甄家不得不發生動搖。
老萬是甄家的人留在新州的最后的惡的種子,早早把這粒種子除掉,讓甄家別無選擇,只能服從黨委政府的安排。
不僅如此,老萬也是新州黑惡勢力中的代表性人物,新州的黑惡勢力跟黃府縣不一樣,這里基本上就是一盤散沙,但只要老萬還在,這些人就感覺到有希望,把老萬清理了,黑惡勢力就失去了依托。
還有,拜龍騰所賜,老萬甚至在公安系統里也有一定的關系,由于他的本領在某些人眼里已經到了無所不能的程度,這也讓一些自身有問題的官員有借他之手來理順關系的想法,把老萬給抓捕了,這種自身有問題的官員,就沒辦法再考慮用歪門邪道的手段來清理異己了,就得老實不少。
這些用意,可能除了他自己,別的人都不會知道,只有被打疼的人,才知道這個行動的真正意義。
晚上,鐘小波再一次撥通了甄菲的電話。
“老婆,我跟你說一個事,余總招來的那個叫老萬的保安隊長,今天晚上被陸源抓了。”
“什么?為什么要抓,老萬怎么了?”
鐘小波就把他所了解的情況,以及今晚在餐館上所目睹的一切詳細地跟甄菲說了。
甄菲沉默了一會才說:“這個陸源,真的那么厲害嗎?”
“親眼所見,一點都沒有夸張。甄菲,我現在對陸源的那個轉型建議也是越來越有信心了,我認為以陸源的眼光甚至有點超前。”
“不行,我說了,這不符合公司的發展戰略。短平快,才是我們的策略。”
“可是陸源說,只要答應做實業,搞轉型,他可以替我們公司擔保,盡快釋放我們那些可用資金,如果不是這樣,那些資金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查清楚,才能釋放出來。”
“資金只不過是凍結,不要管他,到時還一樣是我們的,我們沒有什么把柄落在他們手里,他們不敢不釋放的,反正你別的都不要想,別想轉型,不可能的,他們當官的耍無賴,但法律早晚會傾向我們。”
“不可能的,只要合同是雙方同意的,以合同為主,而且,我們的收購價格明顯遠低于公允價值,真打起官司來,最可能的結果就是我們失去購買權,兩個國企由政府回收,賠給我們一點損失。”
“我們會找全國最好的律師。”
“沒用的,我做過法助,你相信我,而且,我越來越認為轉型是可行的,是值得一試的。”
“你認為你認為,你經商才幾天,你懂什么?”
“我不懂,但我覺得陸源的說法非常有道理。”
“那萬一他不懷好意,就是想搞垮我們而已呢。”
“這怎么可能,他是市委副書記,他有抱負,需要政績,甄菲,我覺得陸源還會繼續升的,這個時候跟他打好關系,服從他的領導,對我們集團來說更加有利。”
“你是打算給他政績?讓他到時能幫我們?”
“對呀,這不是我們一直想要做的事嗎?”
“不行。”
“不行我就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