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得、救不得！”
慕堂主連連擺手，又急忙向眾大人解釋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家聽了都咋舌不已，紛紛倒吸涼氣。
康掌門卻是眉頭緊鎖，看向正躺在地上哀嚎的林弈，喃喃自語：
“看著又不太像‘災厄之眼’，多了幾分詛咒的意思，難道是‘詛咒之眼’？”
“嗯，有點像。”
旁邊同樣是合體期的老祖附和，又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現在看他滿地打滾，有點被詛咒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就是詛咒之眼的力量不至于這么大，從來沒聽說過詛咒能把東西變沒了的，嘶……不可思議！”
“那依老祖之見，他現在是什么情況？”康掌門再問。
老祖捋了一把胡子，又搖搖頭，說道：
“老夫也是看不太懂，首先是他肯定沒修為。第二個嘛，說是抽了他的雷靈根吧，但是，他現在身體里面明明是有靈根的。”
“什么靈根？”
“應該是傳說中的虛靈根！”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不解，紛紛追問，何為虛靈根？
老祖答道：“古籍中有片言只語提到：以混沌之氣可鑄虛靈根，虛即是無。”
“也就是說，虛靈根是沒有屬性的，反過來說，它可以模擬任何屬性的靈根。至于有什么用嘛，真沒見過，不好說。”
眾人皆驚！
主要驚的是林弈從哪里來的虛靈根？還有，混沌之氣只存在于傳說中，連神域都沒聽說過有這東西。
大家議論了一會，始終不得要領。
“老祖，那該如何處置他？”康掌門又問。
“不好說，禍福參半吧！”
“好吧，那我待會跟他聊幾句再做決定。”
康掌門說完，朝下方喊話：
“林弈！請把雙眼蒙上，再這么下去整個廣場都被毀了！”
聲如洪鐘……
林弈聽到了。
只是，他沒有理會。經過這么一陣子，他發現了一個規律——毀壞越多地方就會有越多的能量朝自己涌來。
他現在饑餓感還沒有得到滿足。
不能停！
還發現一點，就是他所承受“千刀萬剮”的痛楚，來自于那些被雙眼發出的毀滅之力侵蝕的傷者。
他們痛，自己也痛。
而傷者徹底死亡，痛感就會迅速消失。
林弈不想傷害太多人，他試圖閉上雙眼停止毀滅之力輸出，可是，馬上就遭受力量反噬——眼睛流血碳化。
這恐怖的毀滅之力他不懂得如何控制，因此，不得不在“自毀”與“傷人”之間抉擇。
大概一炷香后。
林弈終于感覺到吃飽了。
此時，他所處的位置已形成一個五十米深的大坑，而方圓百米，一片廢土，無一生者。
還有能量涌進身體，而雙眼的毀滅之力則是自動停了下來。
痛感基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強大！
對，就是感覺全身充滿力量。
這種感覺非常美妙。
林弈知道自己獲得了新生，雖然現在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自己還可以更強，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這時。
他似乎聽到虛空中傳來低語：“來歸墟…來歸墟……”
抬頭看向天空，仔細聆聽，卻又什么都沒發現。
莫名其妙。
歸墟，又稱歸墟之地。
這個他在古籍中看到過，知道那是一個修仙界的流放之地，那里沒有靈氣，資源極度匱乏。
據說歸墟本身就是一個世界，也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牢獄。
修士犯下重罪，又不至于直接被斬首的，往往就會被丟到歸墟之地，任其自生自滅。
“誰叫我去歸墟呢？”
林弈心中嘀咕著，“難道有什么東西是跟‘災厄之眼’有關的？”
“去吧！我支持你！反正這里沒人喜歡你。”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嚇了一大跳。
心中腹誹：“誰在搞鬼？”
“我是鎮魂劍的劍靈！你差點毀了寶劍，又被你認主！”
林弈心念一動，“劍靈？你在哪？”
“就在你屁股底下！”
我去！
林弈連忙低頭查看，從屁股底下抽出了那把銹跡斑斑的鎮魂劍，仔細查看起來……
“別盯著劍！你會毀了它的！”
林弈連忙收回目光，“劍靈，為什么我不能盯著劍？”
“真笨！笨死了！你雙眼輸出的是湮滅之力，凝視物體極為容易爆發。”
“湮滅之力？”
“對！湮滅是宇宙的呼吸，非罪！”
“你怎么懂？”
“數萬年前，我見過一個星球的隕滅過程，自然就懂了！”
林弈想了一下，又問：“那我吸入體內的是什么能量？”
“笨死了！湮滅的物質不會消失，而是回歸世界本源，自然就是混沌能量了！”
劍靈又說：“你原來的靈根沒了，混沌能量重鑄成虛靈根，你現在可以修煉了，不過只能修宇宙級功法！”
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無法煉化靈氣正常修煉，一打坐引氣就會暴走，出現各種事故。
這應該就是跟自己的特殊體質有關。
因禍得福！
等等，宇宙級功法從哪里來？
對于這一點，劍靈卻是不懂。
暫時按下。
高空中的聲音再次傳來：“林弈，請蒙上雙眼！我拉你上來！”
有些事情必須面對。
他扯出掛在脖子上的黑緞，重新將雙眼蒙住……
金鑾大殿中。
林弈跪在地上，其跟前端坐著宗門的一眾高層。
“你現在感覺身體怎樣？”康掌門問。
“沒什么大礙。”
“能控制住能量的爆發嗎？”
“不能。”
“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林弈搖搖頭，答非所問：“我父母曾說過，我出生的時候，恰逢‘九星蝕月’天象。”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暗地里紛紛傳音交流起來，殺與不殺都有人提……
“老祖，你怎么看？”康掌門問。
老祖嘆了口氣，“九星蝕月，至陰，不祥之兆啊！之前我說禍福參半，現在看來，可能禍害要多一些，唉！”
何嘗不是呢？
也許會是修仙界的巨擎，也許會是超級大魔頭，賭還是不賭？
還有，超級大災星，這個名頭他是坐實了。
怎么選？
康掌門也是微微嘆息，看向林弈：
“你是怎么想的？”
林弈連忙磕頭：“掌門大人，請將弟子流放到歸墟之地吧！你的大恩大德小人永生不忘！”
“這……你可知道歸墟只進不出？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林弈心中咯噔一下！
他是一定要出來的，家中還有親人等著自己，怎么可能不出來？但是，暫時也只能委屈自己了，活下來再說！
一咬牙：“知道～”
康掌門思考片刻，緩緩說道：
“好吧！本座可以放過你，將你送入歸墟之地，但是，林弈，我要你發誓，無論你將來怎樣，
“成為仙界大能也好，把歸墟拆了也罷，這輩子都不能與照世門作對，也不能說是我照世門弟子，你可答應？”
“答應！我發誓……”
林弈心頭一塊巨石落地，連忙發誓，又給眾人磕了九個響頭，以示感謝！
終于覓得一線生機。
半個時辰后。
他被宗門的傳送陣送走……
目的地：歸墟！
而就在這時，正在清理刑臺廢墟的慕堂主，意外在坑洞底下發現了一塊殘留物——混沌靈髓！
至寶！
他眼中閃過貪婪，又迅速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是宗門枯萎圣樹的根部。
也有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