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在給墻壁抹著漿子,但是總感覺背后的視線讓他刺撓得很。
昨晚姚香香那事兒,肖局長聽到消息,本來是想幫忙的,但是姚香香就說沒收錢,男女你情我愿不犯法。
這種東西舉證不容易,但是警方非要舉證宋鐵給錢了,也是做不到的,所以無證推定,把宋鐵放了。
而且其他女孩也給姚香香做了證,說宋鐵暈倒在大街上,被撿回去照顧,怎么也說得上是見義勇為,要是姚姐姐因為這事兒被罰了,那得寒多少人的心?
更重要的是,她們說出來的細節幾乎一致,警局就把兩人放了。
臨走前,姚香香還說了句:“別多想,我是不想被罰。”
宋鐵尋思自己也沒多想啥啊。
但是顯然,他不多想,很多人多想。
不僅是張八條肖九萬,今天都在用一種眼神看著他。
“你們為啥這么看我?”
宋鐵忍不下去了,回頭看著正在嘀咕的兩兄弟。
“鐵子哥,你昨晚是去登dua郎了么?”
肖九萬努力鎮定下來,收住臉上那屢屢冒頭的笑意。
“登dua郎?”
“鐵子哥沒聽過收音機的閩南民歌么?”
宋鐵想起來了,原來是說登大人,這兩人還記得昨晚的事兒呢?
“登什么大人,昨晚我可什么都沒做。”
宋鐵誓死維護自己的清白,但是昨晚自己在斷片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為非作歹,還真不好說。
但退一萬步講就算發生了什么,自己也是個受害者。
“是是是,什么都沒做,衣服自己從你身上掉了,然后地上滑你摔人被我里了。”
肖九萬賤賤地說。
其他兩個來做修繕的工人也給他的話逗笑了。
“臭小子,你再胡說八道這個月工資減半!”
“吁!占不著道理就那工資威脅,不要臉。”
肖九萬做了個鬼臉,鉆進側屋去了。
“哥,我覺得那姑娘挺好看,但是不大合適,伯母恐怕也不會同意。”
與肖九萬不同,張八條明顯在擔憂宋鐵要是真跟那種姑娘搞一起,把付秋蘭氣出個好歹來。
何況宋鐵還說要把何南南帶來,在這邊輔導還有講課,到時候這兩人一碰面,不是天雷勾地火?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鐵子哥這么優秀的青年她們自然不會亂來,但是張八條肖九萬兩個小弟肯定是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宋鐵給他一個大鑿栗,張八條正要逃,院子大門卻被對門的屠戶打開。
他冷冷地說:“宋鐵,有人找。”
也不等人回應,他徑直就走了。
一個倩麗的身影進來了,一頭黑亮的波浪卷發,臉上輕施粉黛,穿著修身的旗袍,讓兩個工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視線就粘在姚香香起伏的曲線上挪不開了。
“宋鐵,原來你住這么近啊?”
冬日的暖陽下,姚香香的笑容晃得宋鐵睜不開眼。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在裝修呢,東西又雜又亂,我們先出去吧。”
雖然宋鐵不覺得姚香香是自己的什么人,工作也特殊,不過想必那兩男人的眼神,應該會讓任何一個姑娘感到不爽。
“我就來給你送你落下的東西,喏,你的內褲,還有衣服。”姚香香遞過來一個袋子,然后轉身就走了,“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啦,幸好撿到你的是我呢。“
宋鐵有些無語,愣愣地回應:“啊,好…”
姚香香走出大院后,臉上的笑容就冷了下來,有些無奈地往回走。
她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貨色,除了皮肉之外一無所長,要是能選其他路,誰不想乖乖做一個良家婦女,相夫教子。
只能說,從她入了這行,就不能肖想有男人能真心相待了。
也不知道,宋鐵會不會把自己送回來的衣服扔掉。
畢竟連過年回家,爸媽都會讓她在外頭住。
明明是為了給那個好賭的弟弟還債,自己才迫不得已干這個,他們咋不嫌自己的錢臟呢。
昨天在警察局,她掃聽了一下宋鐵的情況,是個挺有本事的男人,說不定能靠著他上岸。
她也不圖什么真心,畢竟她也是私心滿滿。
總之知道宋鐵工作的地方,多走動終究能盼來機會。
畢竟他沒有表現得十分排斥,反而有小時候她調戲隔壁小哥的那種青澀感,但是舉止的那種分寸感又顯得沉穩,十分有男人味。
“好男人啊。”
她搖頭感慨,消失在巷子拐角。
五大三粗的屠戶,冷冷地哼了一聲,剁開砧板上的排骨。
宋鐵這邊翻開姚香香留下的袋子,掏出洗得軟軟乎乎的內褲,連忙塞回去。
洗洗得了唄,搞這么認真干嘛,別讓人誤會。
兩個工人假裝啥事兒都沒發生,專心批起了泥漿。
這時候,遠遠聽到百貨大樓那邊有了熱鬧,肖九萬反應最快,偷摸著就過去了,但是幾分鐘后,他急匆匆就跑回來了。
“哥!哥!”他跑得十分著急,甚至還絆了一跤,還是掙扎著沖進里屋,一把抓住宋鐵。
“咋了這是?”
宋鐵問道。
“鐵子哥,剛剛幾個人推著籠子到百貨大樓擺攤,我看見里面好像是疤臉大哥,還有他的小弟們。”
“疤臉大哥?誰?”宋鐵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么個人,拿起鏟子接著攪和漿子,但是腦子瞬間過電,“疤臉?!”
那不正是太白山上幫了自己很多次的頭狼么?
“還活著么?!”宋鐵轉身就邁著急步朝大門走。
“還活著!”
肖九萬這么一說,宋鐵就跑了起來。
“娘的,誰那么大本事,能逮著疤臉它們?!”
一口氣郁結在宋鐵的心口。
看著宋鐵走那么急,屠戶解下圍裙,帶著割肉刀,就跟了上去。
百貨大樓門口,擺著幾個籠子,被關著的狼正沖著圍觀的人群呲牙,而哮天則是焦急地順著籠子邊緣轉圈。
那個男人,會不會來救自己呢…
疤臉則是十分安靜,躺在狼群里,用冰冷的眼神四處掃視,尋找機會。
“來來來,鄉親們,活狼啊!只要買下,現場扒皮割肉,保證新鮮!”
為首的男人得意地吆喝,拍了拍身邊的青年。
“這還得多虧你啊,張志遠小兄弟,要不是你給我們路線,我們還逮不著這么多。”